克苏鲁公社

庆典

作者:绘鲤 更新: Sep 21, 2021  

庆典

雨季,总是让人烦闷,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此刻,我漫步在拉莱耶的街头,雨滴不断从雨伞上滑落,细密的水珠织成了一片纱幕,笼罩在我的周围。街道两侧是高大的石头建筑,墨绿色的液体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使人窒息的臭味和挥之不去的鱼腥味。这让来自内陆的我十分不适应,但是别无他法,我只好默默地攥住口袋中印有黄印的吊坠向我的目的地走去。
如果有人能发现这份手稿的话,我想,他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就是那天,巨大的血月从地平线上升起,群星们回归了自己本来的位置。当全世界都在讨论这一天文现象时,我们就知道,无尽深海与星空之主即将回归,祂将摆脱哈利湖的束缚,重新君临于此。我与其他兄弟会的弟兄们准备竖起巨石,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庆祝王的回归。但是兴奋之余,我们忘记了一件事——王的兄弟也即将苏醒。果不其然,祂的拉莱耶从太平洋中升起,深潜者们与克苏鲁教团的人们对人类吹响了宣战的号角。人类立马着手准备抵抗,但是脆弱的人类怎么能与伟大的旧日支配者们与祂们的眷族相抗衡。人类薄如纸片的防守在祂们面前一触即破,就连那遥远的东方也仅坚持了一个月。我们的仪式被深潜者们所打断,他们对正在进行仪式的我们发动了攻击。我们知道了一件事,那位大人并不想与其他的神灵一同分享地球。于是,剩下的人类,有的沦为了肉畜,有的沦为了玩物,有的隐入地下伺机夺回地球。而像我们这些崇拜其他大人的教徒,则被引入到拉莱耶,严加看管。
就在这儿回忆着,我走到了我的目的地,那是一栋两层的木制建筑,门上的招牌写着几个大字“山幽”。这是一家餐馆,是一位克苏鲁教团的祭司所开,专门为教团的成员们和喜欢人类食物的眷族提供食物。而我因为略懂一些厨艺,被派到这里当一名厨师。
我敲了敲门,一名十分健壮的深潜者拉开了木门。看到我,他露出了满嘴的利齿。
“菲利普,你今天迟到了。”
我将雨伞上的水珠擦干,把雨伞放回伞架中,不急不忙地回复道,“今天雨大,路也不太好走。”
那深潜者一脸凶相,“赶快去厨房,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路上,有相熟的食客们向我打招呼。我一一回应,今天的店里十分热闹。一楼大厅里坐满了食客,桌上的饭菜散发着香气,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但在我看来,视角就不同了。
地上散落的鲜血还未凝固,桌上的饭菜分明是零散的躯干,白色的脑花,扭曲的触手……无法名状的食客们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蠕动,不时发出高昂的叫声。
走到了厨房,已经有两位厨师在忙了。主厨在过道不停地巡视着。
那两名厨师跟我一样,都是兄弟会中被迫来这打工的人,主厨是克苏鲁教团中一个高阶教徒。我与其他的厨师打过招呼后,就来到了我自己的工作台旁。
很快,我就接到了一个食尸鬼顾客的订单:一盘杂烩。
我从食材区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在操作台上,我用火焰喷枪将食材上的体毛烤尽,接着用剔骨刀细心地将它们切碎。我不知道处理起其他同胞的尸体是种什么感觉,但是,可能我早已麻木,内心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内脏处理起来比较费劲,这份食材不知为何,大肠内杂物比较多,清理让我花了好大一份功夫。此时,锅内的水已经烧开,我将混杂着蛋液的脑花下入锅中,然后将腌制好的下水依次放入锅里,最后,将细心分好快的四肢也下了进去。在出锅前,我特意撒了些紫苏与迷迭香,鲜味扑鼻而来,我将杂烩放在分餐台上,按响了取餐铃,等待着下一份订单。
第二份订单是一位米·戈顾客的,由于点的菜比较特殊,食材只能现取。于是我和食材工来到了屋后的养殖场,看着肉畜们在屋后的泥泞中不停地翻滚,我的内心闪过一丝不忍。但当我看到“它们”身上白花花的肉时,这一点不忍也消失了。
我选择了一只比较瘦的,这样的肉畜,身上的脂肪比较少,而食材取出来后,口感会更好一点。食材工用一个钩子钩住了它的后颈皮,将其拉了出来,接着用十字花岗钢锯锯开了头盖骨,将脑花完整地取出来。我带着脑花回到了操作台,改刀已经将切好的土豆与鸡肉堆在了我的案板上。我考虑到顾客是米·戈,特意延长了炖煮的时间,好让脑花更容易被食用。
第三份订单倒是十分简单,是一份凯撒沙拉和意面,沙拉我们店里有成品,只要让改刀师傅挤上蛋黄酱就好。我从冰箱中取出了一份蝴蝶状意面,用面网放置在清水锅中准备煮好备用,此时我也没闲着,我用了两枚肉畜的眼珠做了些调味汁。面煮好后,我将面捞出,放在盘子上,将事先准备好的青红酱与调味汁淋在上面,最后片了几片深潜者的肉稍微涮了一下淋上柠檬汁当配菜。
……
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完事了,那个主厨一脸蛮横地骂着我们,我与其他两名厨师对视一眼,突然甩出了藏在袖子里的折叠刀,刺进了一脸震惊的主厨的身体。红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听到响声的深潜者保安冲了进来,被那两位厨师合力杀死。我从主厨身上摸出了钥匙,我们脱下了穿在身上的厨师服,露出了下面的黄袍。
一人低声对我说,“菲利普,其他弟兄已经在大剧场垒好石板,拜亚基们也押到了现场。”
我点了点头,用钥匙打开了后门的锁,向大剧场走去。
这里就是手稿的最后了,希望看到的人不要忘记我们的故事,卡尔克萨已经显露,在群星归位后的星空下,无尽深海鱼星空之主注视着这场庆典。剧场的歌声开始响起,石板开始发光,我已经可以看到主的王座。现在我站在了舞台上,割开拜亚基的喉咙,低声道。
“庆典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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