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月下之物

作者:YOG-SOTHOTH 更新: Mar 9, 2021  

原著:The Thing in the Moonlight

作者:H.P.洛夫克拉夫特 与 J.查普曼.密斯克

Setarium

译者

克苏鲁爱的战士,多篇文章翻译者。

英文原文: http://hplovecraft.com/writings/texts/fiction/tm.asp

摩根没受过什么教育,并不识字,甚至连英文都无法运用自如。而我也因此对他那晚写下的东西深感好奇,尽管他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它不值一笑。

当时天近黄昏,当时屋中并无他人。一瞬间他似乎被某种无法驾驭的力量所驱使,提起笔来匆忙写下了这些文字:

我叫霍华德.菲利普斯,家住罗得岛普罗维登斯学院街六十六号。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今为何年何月已不得知晓——我在入眠后便陷入梦中,就此无法苏醒。

 


 

我的梦境在秋季那灰暗的天空下展开。最初我身处一片阴冷的芦苇荡中,而北边不远处,一座青苔遍布、险峻崎岖的山崖巍峨地耸立着。在某种无名之力的驱赶下,我开始沿着这两座石崖之闲陡峭的小径向上攀爬,时不时地向下方无数通向石原深处漆黑可怖的裂谷中望去。头顶的一线天在这小径中的许多部分完全闭合,而这些地段漆黑异常,使我无法看见脚下的道路,被迫摸索着前进以免坠入深谷。

就在我在如此的黑暗中蹒跚前行时,一阵莫名的惊恐突然冲进了我的脑海,好似身旁深渊中某个狡诈的无形之存在突然涌出,要将我的灵魂吞噬殆尽;而四周墨一般的漆黑使我无从打量这恐惧的源头。

许久之后我来到了一片台地之上。不知为何此时已是夜间,在幽暗的月光下,我隐约看见周围布满覆满苔藓的石砾,四周却鲜有土壤,因而也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不过我能却敏锐的察觉到这平原下方的之前所在的那片芦苇丛中如低语般悉悉邃邃的响动。

向前行进了一会后,一条电车轨道出现在我的视野中。那条轨道年久失修,锈迹斑斑,上方仍旧悬挂着的老旧电线无力地垂在蛀蚀腐朽的桅杆之间。我最终来到一辆黄色的街车前——一辆使用于1900年至1910年闲、样式平凡的双车箱电车,尾部标注着号码1852。车厢内空无一人,但车顶上的天线紧贴着桅杆闲的电线,而车底的气轧也一开一合地震动着,一切迹象表明这辆电车早已做好一切准备整装待发。我走进车厢,摸索着试图寻找车内电灯的开关,之后徒劳地发现车中并无任何开关;不过控制气轧的手柄也不在驾驶位上,意味着司机将随时归来。

正当我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司机的归来时,我听闻车外左边稀疏的草丛内传来阵阵嗖嗖声,好似有人从中走过,之后发现月光下有两个身影正由远至近缓缓走来,头戴乘务员帽,一定是司机与售票员。不过就在此时,其中一位突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好像在捕捉空气中的某种气味,之后抬首对这明月高声嚎叫起来。另一人伏下身子,四肢着地,飞速向电车奔来。

我当即跳下座椅,冲出车门夺路而逃,穿过那无尽的平原,直到疲劳迫使我停下脚步——使我万分恐惧的并不是如野兽般向我冲来的售票员,而是那司机:当他对月长嚎时,我看见他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只生着血红顶尖的乳白色触手…….

 


 

我完全明白这仅仅是一场梦,但正是这种认知使我久久无法平静。

而我也在那骇人之夜后祈祷过无数次,乞求能从这梦魇中醒来——但这却只是徒劳无功。 我已被牢牢困于这可怖的梦中世界!天明之后我漫无目的地独身在那片沼地中游荡,而当夜幕降临时,我仍旧行走于其间,希望能够清醒。但当我拨开面前的杂草,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辆古朽的电车前,一旁那长着触手的怪物仍旧矗立于流水般的月光中,诡异地朝天嚎叫着!

之后的数日不尽相同,夜幕终将使我返回那恐怖之地。我也试着在夜间到来前处于原地,但每晚我终会目睹那恐惧异常的一幕,迫使我毫无选择,只得落荒而逃。

天啊!我何时才会从中苏醒?

这便是摩根写下的一切。我犹豫着是否前去普罗维登斯拜访六十六号学院街,我不知道在那里将会找到什么。  

 


译者注:

这篇文章的原文来自洛夫克拉夫特在1927年11月25日写给旺德雷的信中,与《Very Old Folks》相同都是描述他做的梦。在洛夫克拉夫特去世后旺德雷将这封信与之前描述罗马梦的信一并投给了时任《Scienti-Snap》编辑的J.查普曼.密斯克(J.Champan.Miske)。而在1940年《Scienti-Snap》改名为《Bizzare》时,米斯科将这封信的属性附上自己做的开头与结尾,在1941年以《The Thing in the Moonligh by H.P. Lovecraft》刊出;而德雷斯并不知晓此中缘由,并在1944年归置出版《旁注(Marginalia)》时将此篇收录其中。密斯克得知后特意向德雷斯写信澄清此事,不过不知出何原因(忘了?)德雷斯在1965年版的洛夫克拉夫特合辑《达贡与其它恐怖故事(Dagon and Other Macabre Tales)》中仍将此文以残篇收入。此事最终在1988年才被大卫.E.舒尔茨(David.E.Schultz)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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