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焰之守门人

作者:YOG-SOTHOTH 更新: Mar 9, 2021  

原著:The Keeper of the Flame

作者:Gary Myers

Samuel/Caster

Samuel/Caster

译者

克苏鲁爱的战士,多篇文章翻译者。

在那高耸峭壁上的尚德(shand)平原的边境,基什(kish)神庙的人面巨石向远处望去。在那悬崖之外,它看上去是如此的真实。由于它的制造者是用现存的岩石雕刻的它,所以那些雕刻所遗留下的大量的废料还遗留在悬崖的底部。在神庙前面的被阴影遮蔽住的拱门,可以轻松容下三头大象一起通过。在晴朗的天气里,就算是在尚德平原之外也能够将之看的清清楚楚。而不那么显眼的是那条蜿蜒着从石像的面部而下的小路,正是通向神庙和平原之间的唯一的道路。

很难想象神庙怎么会存在于这样一个对于市民来说很难接受的地方。这也很难想象该是多么虔诚的信徒才能保持着这之间的定期的联系。然而就算是在少有的日子里,依然有着大量的朝圣者自平原底部的道路爬上来。他们在神庙中祈祷着,并且将葡萄酒、食物、香油等留在神庙门前的走廊上,以此作为祭品。这些祭品一直以来都是放在走廊前的,因为神庙中的律法规定信徒是不得越过那界限的,只有基什的祭司才能越过门槛,也只有他能进入这神圣之地去面见那活生生的神明。

曾有一段时间,有一个忽视了规则的人来到了神庙。在那段时间,基什的祭司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中,他都对自己的工作持有一种信仰。他很乐意看到信徒的到来,他时常给予他们希望和安慰,聆听着他们的祈祷,并以神灵的名义收下他们的祭品。但是,在我所要讲诉的那个早晨,当一位孤独的朝圣者就站在神庙的台阶之下时,他却只是坐在神庙走廊的阳光里。

在半个世纪之间,这位年老的祭司曾经迎接过许许多多的朝圣者,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那位朝圣者却与其他的朝圣者大不相同。首先,他缺少朝圣者身上那种惯有的谦卑。他表现得就如同是一个骄傲的皇帝一般,即使他那破旧的外衣和坏掉的鞋子与他的举止一点不称。
其次,他并没有带来约定俗成的祭品。当然,最奇怪的还是当老祭司询问他为何而来的回答。他以一种响亮的、清楚的、可以使整座神庙都听到的声音回道:“我是诺德( Nod),我来此是想让基什聆听我的心语。”

即使这种想法已经违反了神庙的规则,然而老祭司却并未因为这个年青人的话而谴责他,他希望他不过是出于无知和误解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因此,他告诉他:他所寻求的这正是祭司所独有的权力,而且任何想要传达给神的意愿都必须经过他的手。对于他而言,传达信徒与神之间的交流乃是一种乐趣。但是诺德却否认了这是出于他的无知而发表的言论。他不需要任何人传达他与基什之间的任何信息。崇拜自由是人生而就有的权力,对于他而言接近神灵并不比接近微风、阳光高贵多少。

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信徒,老祭司对此毫不怀疑。然而他还是希望能唤回他的理智,如果他不愿意承认那些规则,那么也许他会认同这些经典的。崇拜基什乃是一种荣光,并且他们将要永远的崇拜它。这些在今日崇敬神之人,将可以分享那属于神明的永恒。并且他们将要在同一条清流中终止这个时代的炎热、焦渴。但是,诺德又再次取笑起这些假象来了。一件陈旧的事物不见得就是一件好的事物,因未它已经太过落伍了。当经典开始阻塞新流时,就应当使其自由流淌了。每一个人都有自由的权利来打破它。

这个老祭司便继续宣讲起来。也许这个年轻人无法理解经典之美,但是难道他还能对理学上永恒的真理视而不见吗?对于神而言,其本身便是圣明的体现,其本身便不能被世俗所接近。只有那些修行过涤罪和启蒙的祭司接近它们才是无罪的。但是诺德再度的否认了这真理。神又怎么会被真正的信徒所触怒呢?对于居于人上的神灵来说,难道人类就只有信徒和祭司的区别吗?这区别不过是祭司用以扩大他们在人群中的权威所设下的而已,并且他们擅用了神的赐福以满足私欲。

这个老祭司在那之后只是静静地坐着,想着该如何继续下去。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没有感觉到恶意,即使他满嘴的异端词汇和人身攻击。他现在只能佩服起那些对于他和他的神明坚定不移的狂信徒来了。他想知道在他已然忘却的少年时代,他是否便已经对于自己的信仰充满激情了。他希望这个年轻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出于规则,出于经典和理学,他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了。这位老祭司必须承认,出于某种更加强硬的规则,那时间已经到来了。于是,他说道:“和我来吧!”,便起身走向神庙的大门。

刚进来,祭司就捡起了他先前遗留下的供他返回的灯盏。透过那亮光,诺德第一次看见了墙上的景色。也许他本来所期望的是能在这里找到一些金银珠宝,找到一座华丽的显示着尘世光辉的纪念碑。假如是这样的话,他便会对真相感到惊异了。但是,在这神庙的内部,有的只是一条由石头所刻出的隧道,一条连接着入口的隧道。黑暗、压抑充斥其间。墙壁上几乎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些黑暗的小房间。相较于神庙而言,这更像是一座监狱。但是诺德却并不是特别的惊讶:能够分享神灵荣光的人又怎么会去追求这世俗的光辉呢?

他们沿着隧道行进着,很快,他们便看见了一扇处于墙壁之间的有着铁质门栓的大门。这扇门是如此的巨大,以致于他们根本无法打开它。但是,在那扇大门之上还有着一扇较小的门。老祭司打开了锁和诺德一起走了进去。在穿过门之后,他们又继续前进着。这次,他们看见了第二道门,绿色的微光自远处的地方传来。而他们愈是前进,那亮光便愈是强烈,直到最后灯盏里那小小的火焰看起来也似乎因为羞愧而熄灭了一般。在他们到达第三道门和最后一道门前时,这光亮已经化作一种明亮的、几乎充斥了隧道的绿色雾气了。这绿色的明亮雾气如同海水冲击海岸一般浮动着,时而变得格外明亮,时而又如退潮一般显得暗淡、微弱。

最后一次的,老祭司转向诺德并规劝起他来。他已经将他带到这里来了,以前除了基什的祭司从未有外人来过。他最后一次试着让这年轻人的脚步自那毁灭的路途上回归。诺德真的理解神明的天性吗?他又怎么能确定是祭司自己将自己独立于神与人之间?他怎么确定是他们夺去了人应有的赐福而不保护人类远离诅咒?诺德以为神明是处于那里的可以温暖他的灵魂的一团令人舒适的火焰。但如果事实是它是一座会将他的灵魂燃成灰烬的熔炉呢?就让他听从祭司的警告吧!就让他放弃对于危险的真理的探求吧!就让他回到那令人舒适的宗教的谎言中吧!因为,只有在那儿他才能看见稍许的希望。

所以,这位老祭司口不择言的争辩起来了。但他的争辩却只是让诺德步向了愤怒之渊而已。由于这些话都是对神灵的亵渎和一些令人厌恶的无神论。而诺德是不会让自己的耳朵被这些污秽之辞所污染的。如果老祭司再在他的面前说这些渎神的话,他就要把他拉出神庙,将他推到悬崖下面摔死。诺德在愤怒之中如此的说道。但是在他说着这些话时,在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对老祭司造成半分困扰。由于他们从来都没有远离这绿色的雾气,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未知的散发着神秘光亮的火焰而已。也正是它劝说老祭司,让他开启了这最后的一扇门。

发现这最后的阻碍已经从他的道路上消失了,这个年轻人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着,可是当那绿色的水汽升腾起来吞没了他时,他便用尽了全力向前奔去。很快,他的身形就被发光的雾气所消融了。最后,只有鞋子踏在石头上的回声能证明他的行程。接着,就连那回声也消失在远处了。然后便是一片的沉寂,甚至就连那些雾气也停止了活动。突然地、毫无征兆地,那绿色的光芒开始急剧的增强了起来,越来越亮。那从隐藏的源头传来了能量,直到它到达一个足以令人致盲的程度。很快,力量的源头似乎被耗尽了,它又回归于死寂之中,光亮也再次的回复成一种平缓的状态。

直到这时这位老人才用颤抖的手关上了门,也直到这时他才又摸索着折回到那澄净的、白色的日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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