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难忘今宵

作者:公社编辑 May 16, 2022  

作者:怪盗基德

黄衣之王

几乎无人清醒着起舞,除非他们早已疯狂

迄今我依然无法从当初的那场盛大的舞会中清醒过来,他们均告诉我那仅是我的幻想,甚至怀疑是我新书的炒作。可我知道那不是,我必须记录下这一切,那般存在本是对一切的亵渎。 

胡经理邀请我去的本该是一场普通的晚宴。

“欢迎您来到卡尔克萨基金会的晚宴。”迎接我的那个男人配着一个奇怪的首饰如是说。

他便是胡先生,这个奇怪名字的基金会在我们这座城市的项目经理。这次的晚宴便是由他们召开的,邀请了本城的诸多名流。

“您好。”冷淡地同他握了握手,我走进了这家酒店。

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我总能感到一种不协调感。或许是出于作家的习惯吧,我开始思考如何以他为主角创作一篇作品。可思绪却总是移向他所佩戴的那块奇怪的标志,那三根是?是触手吗,我想着,想着……

“先生,您怎么了?”一位侍者将我扶起。

“没事,没事。”被硬物挌到的不适令我从他的搀扶中挣脱开来。

一样的配饰!我吃惊地看着侍者胸口所挂的标志。

“先生,您没事吧?”他再次微笑着问询,一股阴暗潮湿的感觉向我袭来。

“不,我没事,没事,谢谢你。”我连忙从他身边溜走。怪,太怪了,这个基金会的人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程哥,你来啦。”是阿琦,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最近在多个绘画比赛上夺奖。

“嗯,刚到。”他为什么腰间挂着同样的配饰?

“阿琦,你腰间挂着的这个饰品还挺别致的。”不,不是好看,那是一种邪恶,那三根黄色的触手缓缓旋转,扭动,将一切拖入那黑暗幽深之所……

“是吧,我也觉得,自从基金会的人把它送给我,我感觉我的创作——程哥,程哥你怎么了!”

 

“程先生,您醒了。非常抱歉让您抱恙来参与我们的慈善晚宴。您的身体要是有什么状况可是巨大的损失。”那个姓胡的男人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

“程哥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阿琦在旁关切地问道,只是嘴角……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揉了揉脑袋,我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起来,似乎是因为最近熬夜赶稿,身体上出了些问题,居然几次晕倒。

“先生,您的茶。”由一个侍者端来了一杯饮料。

“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安神饮料,请您慢用。”胡经理指着那翠绿的饮料,向我介绍。

“谢谢你们了。”似乎味道不错,一股浓郁的青草香从口中绽放开来,我的精神,仿佛随之来到雪上之旁的那片草原,向上,向上,神圣的光晕,褴褛的长袍,一时间,无数的灵感向我涌来。

“程哥,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一些平日里困扰我的问题似乎也都得到了解答。”

“那太好了!”阿琦,胡经理同那位侍者微笑着说。

“接下来我们回到宴会吧,胡经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阿琦扶着我,走回了宴会的现场。

 

……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但更加奇妙的还是……

奇怪的歌谣,方老师在唱些什么呢?到底是老了,年级大了总归有些吐字的问题。

阿琦领着我穿过人群,来到了我们所在的桌次。那位女歌唱家竟然是坐在我的身旁吗?

“您好,方老师。”我和阿琦同她打了声招呼,可她竟似没察觉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但更加奇妙的是……

“方老师可能是耳背了,毕竟年纪大了。”我和阿琦相视尬笑。

大厅中是充满了黄,温暖的黄色灯光,可爱的黄色玩偶,杯中淡黄的香槟,金黄夹杂的桌套椅套,带给人一种家一样的感觉。这种装饰平时可能会感到奇怪,可是在今天,不知为何,我欣喜不已。

“程哥,你知道吗,黄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几乎每幅画作里都充斥着黄色,土德之色的运用让你的画充满了生命力。

“嗯,那你岂不是很喜欢这里?”

“没错,程哥,我突然好像就这样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这一片黄中。”

停留在这一片黄中听上去还挺不错的,如果是在这里的话,这片崇高、庄严、伟大中。我端起桌上的茶杯。

“其实我也——嗯?”吃惊于桌上茶水的味道,我惊疑出声。这是迥异于之前安神茶的味道,相同的是带给人的冲击,那绝不是区区的好喝。

“哈,程哥你也发现了吧,卡城这里的茶水味道都挺好的。”

“卡城?”

“就是卡尔克萨啦,据说是毕宿五的一座城市呢,我真是为人类的幻想与童真而自豪啊。”

“是啊,人类就是这样可爱而伟大的存在。”

等等,伟大存在,为什么这里会充斥着黄色,为什么他们的身上都佩戴着那样的标志,阿琦,胡经理,方老师,那些侍者,那些来宾,为什么?他们之前的微笑又意味着什么呢?我呆坐着,只感到滑腻的触手从周边涌出,将我拖入那冰冷的湖底……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罗网,祂的触手向我袭来,我已无路可退,褴褛的黄袍,废弃的古老城市,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夜,那便是卡尔克萨……

 

“生命本是再脆弱不过的东西罢了。”

是什么在耳边摩挲,颈边感受到了那股滑腻,是什么在耳边低语诉说?

“是啊,可是它不也是再美丽不过之物吗?”

生命之树毕竟长青,又有谁能拒接其美呢?

“你亦曾欣赏那一出出暧昧不明、如梦似幻的剧码?”

那是什么?

“原来未曾看过美妙的创作吗?”

什么创作?

“去取悦我吧,用那最疯狂的祭礼,让我欣赏一出华丽的戏剧。”

取悦,我懂了,我们会取悦您的,以我们的一切,为您献上一幕华丽的演出,这即是吾等存在之价值。

以吼叫、呼啸、大笑,用上千张孩子的、天使的、猫头鹰的、傻瓜的、大若孩童之蝴蝶的面具,大笑、讽刺、咆哮,这是属于您的祭礼……

 

“日落,无光,闪耀的偏八方二面体”

“您说什么?”听到耳畔的声音,我忍不住发问。

“程哥,怎么了?”

奇怪,是谁说的话呢?

“没什么,你刚刚听到有人在说话吗?”

“没有啊,程哥你不会出幻觉了吧?”阿琦担忧地盯着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奇怪,我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变成触手啊,它怎么这么盯着我呢?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参加卡尔克萨基金会的这场晚宴。”胡经理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宴会竟已开始了,“希望各位在这里能有个难忘的夜晚。”

难忘?也许是最后一个夜晚呢?我为何会如此恶意呢?刚才他们才给我提供了帮助啊。

“阿琦,这个不错,你尝尝。”我以植物的柱状残骸指了指那团扭曲的海中之物,“今天可谢谢你和胡经理啦,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确实很不错诶”阿琦似也很喜欢,“没事啦,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邀请您来才导致的。”胡经理再次表达了他的歉意,真善良啊。

“没有,没有,多亏了你们啊”我有想到了那个标志,“你们都佩戴的那个黄色标志是呢?”

“这个吗?”胡经理指了指胸口的那个黄牌,“这个啊,是黄衣之印,您难道不知道吗?”又露出他和煦的微笑。

“确实不知道诶,它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保密,您马上就会知道了。”

“不能现在说吗?”

 

“快了,当毕宿五的光辉闪亮,您终会理解。”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向我扫来,

寒毛颤栗了。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就在那卡尔克萨”隔壁的一桌放下手中的餐具,突然齐声唱了起来。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失落的卡尔克萨”方老师、阿琦与胡经理也唱了起来,不,不止他们,所有的人都唱了起来,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恐惧向我袭来,但空气似具有粘性一般,我被固定在了椅子上,无法逃离。

一定要逃,一定要逃,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群体性症候群?不,应该是邪教吧,这是什么邪教?黄衣之印,卡尔克萨,哈利湖,哈,哈,哈斯……

“嘭!”他们掀翻了桌子,酒水和食物在地上流淌,他们在这肮脏的大厅中起舞,这是何等的疯狂舞蹈。

“咔。”方老师的手被她自己拧了下来,血喷到了胡经理的衬衣上,他们仍似无感般继续跳着。

“咚!”天花板上的吊灯掉了下来,是阿琦!我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奶酪溅到了我的嘴边,我只是舔舔,呆呆地望着无头的阿琦旋转几圈倒在了地上。

“轰隆,轰隆”宴会的天花板被缓缓打开,我看到了,一抹黄色的光?

“咔咔”胡经理全身似乎都扭曲了,血和骨头砟子都露了出来。

“刷刷”我见过的两名侍者抱在一起旋转,只是肉似乎消失了,只是两根脊椎骨紧紧纠缠,颇具艺术价值。

大厅里的人们跳着不为世容的亵渎之舞,几乎无人清醒。

今夜,毕宿五的光辉闪耀。

 

“乐了,我说,阿程你编个故事也像样点啊,谁不知道你小时候总是跟父母一起飞来飞去,怎么会有一起长大的朋友啊。”眼前的“人”取笑道,“更何况,人类发展到现在,还没听谁说过毕宿五旁边的行星上有城市。”

“我在投资界混这么久也没听过什么卡尔克萨基金会”另一人似有几分不满“不要总是弄这些哗众取宠之事,写书就好好写。”

“这样的事警方肯定会介入调查的,你也不可能现在坐在这,肯定在里面喝茶呢。”第三人似乎觉得自己很诙谐?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歌声默默地消逝……

“什么?”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

“不是,你能不能正常点,今天穿的这么破破烂烂带个兜帽,嘴里也没个正形,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失落的卡尔克萨……”

“没完没了了是吧?”他在愤怒?有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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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hpb
2 月 前

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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