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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托尔·法朗士的秘密

作者:公社编辑 May 14, 2022  

阿那托尔·法朗士的秘密

作者:小石

“那就动笔吧,写一写你那悲惨的过去。”

  —【萨拉报社记者约翰·沙勿略】

“要是猜对了,这包大麻就是我的了”阿那托尔·法朗士对我说,他那呆滞的眼皮终于抬了抬。

1852年12月16号,一场大雪把我困在了缅因州。赞恩河干枯,溪谷底端邪恶的藤条缠绕着独石。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采访阿那托尔·法朗士第二次卡菲尔战争的经过。

法朗士现在住在缅因州/维纳尔黑文/莫耶斯小镇靠近海岸一栋破旧的楼房里。

这房曾由一位渔夫修建,在一个漆黑又恐怖的夜里他为一条蓝旗鱼死在了暴雨天。

后来他改嫁的老婆把这栋房子卖给了老阿那托尔。

古怪的老东西独身一人住在这年久失修的老屋里,一场暴雨就足以吹垮这栋古旧的建筑

让他得以在那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长眠。

我们现在围在他的小圆桌旁,铁锈样的褐色衣服裹藏着他佝偻浮肿的身躯。露出的红褐色手臂皮肤上附着着丝丝缕缕的杂毛和皮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眼珠突出面色黑红,翻着白眼往左边斜瞟,如果非要形容他的话:那就是一坨没有任何活力的肉。

 

关于他的来历说不清 关于他的身份说不清 他只说自己在西班牙出生后来做了英国的士兵。

哈!日不落!那倒是辉煌的日子!如果不在意身上的梅毒的话。

 

“是的是的法朗士先生,猜对了这朵热带小花儿。它就是你的了 你来猜一下吧”我摇了摇茶叶盒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像毒蛇或无名的有鳞生物在铁盒内蠕动游移。

 

“是黄花夹竹桃 我见过 我确定是”

“您在哪见到的?”

“一七七几年 在南非”老头儿迅速把茶叶盒拉向了靠近自己的桌面。

“啊,是的。法朗士先生,你在南非的土地上为大不列颠做出了贡献。可是?为什么?只有您回来了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北风呼啸 裹挟着诅咒和仇恨

 

“法朗士先生,求您快说吧!不要为难一个小小的记者!这经久的历史该浮出水面了。”

 

沉默 这是他对抗我的手段

老臭虫 我要怎么让你开口!

 

“法图麦·玛维耶”嘶嘶的喉音扫过沼泽里彼此低声喃喃的桦树。

法朗士的嘴唇蠕动着

可以看见窗外的潮位很低,露出了灯塔埋在水下的灰色基座。海平线上的黄色水汽已经消散

港内停靠着漂亮的三桅船。

 

我飞快的记录着老法朗士的秘密

【1775年3月10日】

我们作为第二批义务兵被马士基号送到南非,在楚尔韦尔德登陆…

在1795年的夏天和秋天,我们居住在阴郁广阔的仙人掌山下一面让我们的殖民地生长繁荣一面防止可萨人进攻

 

我们被命令守备斯韦伦丹区域那是荒凉的土地煤油灯散发着稀疏的微光,连饱满的太阳也不能穿透致命的毒虫树丛

【1775年3月24日】

我们驻扎在靠近小卡尼湖的风处

在斯韦伦溪谷的深处黑色污渍正在缓缓移动,在山体内进进出出

运奴船一批批到来运送用于开采赫里夫金的工具们

戴着镣铐的黑色蝗虫被一批批押送上岸站在那里,他们都被一根根粗壮的绳子串在一起低头丧气。

来了这儿你们不再是父母也不再是孩子也不再拥有作为人的权利被竹签串起的肉块即将被投入烤炉散发出滋滋啦啦的香气

 

【1775年4月7日】

跟往常一样

他们的劳动化为一箱一箱的金砂被送上货船 也有一些送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里

……

……

……

 

【1776年2月15日】

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一种不是很严重的瘟疫在我们的营地里开始传播士兵被分配到了一些药物。但是黑奴没有,我们的药物配比根本不够!

于是瘟疫在矿洞里传播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被派去一号矿监视黑奴,并负责把那些看起来命不久矣的黑蝗虫送到【绿脚趾矿洞】

在哪里他们将消耗掉最后的生命。

 

【1776年5月】 对,1976年5月,噩梦开始的日子,一切不幸的开端!

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塌方,剧烈的摇晃和响动让我们不知所措,据说是挖到了断层。整个南非都在摇晃

我们的营地塌了一大片,道路坼裂、铁轨扭曲、桥梁折断。大地松垮然后崩裂。地面设施被的粉碎湖泊在翻腾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塌方平息之后主管命令技师进去勘探

上帝保佑他们安全回来他们要是回不来我们就得进入那可怕的魔窟

一个下午之后他们回来了

对站在我们面前的主管说有重大发现要向指挥官汇报

……

【1776年5月7日】

一些士兵押送抬着箱子的黑奴们向洞内进发却不见背出来

瘟疫越来越厉害死者的尸体已经堆满了绿脚趾矿洞,我们封闭了这个矿井

死亡的阴霾笼罩着我们。

一片的地面开始渗出红色的黏稠物,大概是血浆和体液以及不知名物的混合

仙人掌上的蝴蝶随着液体中升出的气体微微颤动。挥之不去的怪异气味让我的大脑难以忍受,指挥官要我们撤离这个营地去一直撤离到英里外的大卡尼湖附近

【1776年6月28】

我们两队被调离主营地驻守十九号矿井已经一个月过去

六月末天上那发光的眼睛紧盯着我,泡浮着矿洞深层物质的地面如沥青般黏稠物包裹着黑色的脓水。

 

物资运输船没有如期到来,没有任何的浮木出现在海岸。我的药物已经殆尽食物只剩下了几百克面粉和一些咸肉

于是我们决定派出一个代表去向指挥官说明情况

 

【1776年6月29日】

代表未返回 可萨人攻击了我们的营地吗? 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响动?

 

【1776年6月30】狂风呼啸 今天不是个幸运日

我们清点了所剩的物资后封闭了营地。

携带目前所剩的火药和圆管炸药由法拉汉队长带领向营地进发,在月色的掩护下沿着碎石河谷前进。

狂风尝试抓住泥泞的河水 河岸的高地上杂草丛生。

前方水坑里堆叠着一具带着镣铐的尸骨,已经爬满了蛆虫、炎热天气发酵的恶臭蔓延开来,甲壳虫在尸体的体液里啮哚。令人作呕的碎块铺开在碎石滩里散布着一团一团的组织。

1776年六月30日晚】无以言表恐惧终于降临了我们

我远远地看到大卡尼湖匍匐在戈壁之上

我们的营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物资!地面上所有的物体都被抹去!只留下千疮百孔的矿洞!

就像干枯的海绵被轰响的闪电所笼罩!

 

在这黄金与蜜之地,暴风雨的傍晚从未如此可怖!电闪雷鸣,把云团撕碎。狂风裹挟雨线像监工的鞭子抽打在我们暴露的身体上。

天空!怪异的天空!我从未看见过这种颜色 散发着点点的星光却又有怪异的红光在云层中闪烁

一个暴雷猛地在旁边的土地炸开……凌冽的妖风呼啸着卷起空气中的细菌洒向我们

 

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要想活命就要往洞穴深处进发,这是我们的希望所在。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我盯着我的同伴们,众人紧紧的握住枪和刺刀。

我的生命,不应该在此地终结。

1776**日】

卡拉汉告诉我们只要能躲在洞窟中度过这场飓风我们就有希望活下去。

于是我们封闭了矿洞入口燃起火把,祈祷今晚能安然度过的渺小可能。

“我们在哪?现在是什么时间?”有人问道 谁也没有回答。我们不感觉饿 也不觉得困顿 仿佛一切都在我们进入矿洞之时停止。

 

“听!有声音!”:乔小声说。

 

在那地球深处传来一种拍击声,湿漉漉的物体击打着墙壁砰砰砰!这绝不是地球人已知的任意一种乐器所发出的声音!哪怕在非洲的原始森林也从未听闻。

这不可抗拒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离我们越来越近!啊!那绝望的不明之音开始咆哮与哀嚎。理智在我的同伴身上剥离

约瑟夫不断地疯狂拉枪栓。从他那疯癫的姿态里,我仿佛看到了一群幽灵般的有鳞生物在由瘟疫、狂风和腐坏组成的死亡禁锢里里疯狂地扭曲和离散。

‘快把洞门打开!’‘撤退!撤退!’ 徒劳的喊叫声。

接着我听到了一团更加锐利,更加雄浑的拍击声!那也不是由任何地球的发生器官发出的声音!令人作呕 震耳欲聋!那巨大亵渎的颤动从虚无的空洞的远处传来并越来越疯狂!砰砰砰的拍击声噼里啪啦的炸裂起来!

 

比我已知的任何战斗都更疯狂!它毫无意义!它只是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这声音没有旋律也没有曲调 !

 

终于,那个来自新威敏斯特的小子疯了。

他乱嚎着举起枪朝着深处发射,卡拉汉冲他咆哮并试图制止他。砰砰砰的敲击声掩盖了队长的怒吼

新威敏斯特的骑士扛着燧发枪冲向那竖直的虚无。

令人作呕的噪音仍在继续,骑士的冲锋毫无意义。

 

在这疯狂的宴会中,我只能蹲在地上抓紧枪并幻想着希望。我的左手放在胸前紧紧的抓住那来自埃及的护身符,希望他能像摩西保佑他的羊群一样保护我。我从未见过这样绵延的嘶吼,不会再有生命的篝火在希望的梦里燃起。

 

顺着洞窟我只能看见无边际的黑色虚无。那样浓重仿佛活物一般!这空间已不属于地球,与我已知的任何生活都毫无相似之处。在这里只有恐惧在未知之地向我们张望,狂风吹灭了我们的希望将我留在一片怪异、不能理解的黑暗之中,我看不见 我的同伴们在哪?我的同伴们在哪?! 只有魔窟里未知之物所发出的、让人呕吐的疯狂嚎叫把我攥紧!

 

我们六人在这远离人间的孔洞里渐行渐远。

 

命运注定我们已无法返回地球,是木头中的船蛆漫无目的的钻凿。

无言的黑暗深处里有一愈发强烈和明晰的声音吞噬了我们

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不到地球了

我们已经无法抗拒它的召唤!

greatness!’BtHNk ‘fhALma/fhTagn! gedhaiLwnafhgoka!

!’BtHNk ‘fhALma/fhTagn! gedhaiLwnafhgoka!

!’BtHNk ‘fhALma/fhTagn! gedhaiLwnafhgoka!

 

 

 

 

我仅存的意志感觉到有某些冰冷刺骨的东西从我身上擦过!我无法尖叫!

有黄色的光在身前炸开。

 

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了缅因州的荒野上

我疯狂的跑!疯狂的叫!,我裸体冲过街道

又在缅因州的恶臭河流中赤脚奔跑!

 

“在南非的所有那一切都变成了恐怖的印象紧紧跟随着我!”

 

阿那托尔·法朗士挣扎着哀嚎起来

他冰凉僵硬的身躯牢牢的抓住了我

“阿那托尔先生!阿那托尔!”

 

老法朗士的外套脱落开来露出墨黑色的皮肤,

他的眼珠是诡异的锐角是桶装的八等份肢体安置在不可理解的圆型器官

以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力量固定在扭曲的容器里

条纹状而又密封的的的磷灰色骨骼暴露在空气中不规则的桶装八面体呈现扭曲蜿蜒的锥形

哪原本作为脑袋的圆形没有眼眼窝也没有颅缝也没有五官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下弯曲

类似于蝗虫的外骨骼和鱼骨材质的未知生物结合体​带着满身结块的污血抓住了我!

“’flahma!flahma!”

我的精神已经崩溃 挣扎的大喊着“法朗士!法朗士!”

 

【不!我知道!这是法图麦·玛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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