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君王亲临之所

Mar 2, 2024  

作者:几时

这个世界上最仁慈也最残酷的是当一个生灵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当那些生灵来到这个世界时它们无知而又纯粹,可紧接着这个世界的恶意开始督促那些生灵去追逐未知,它们在即将追寻到真相时就掉入了名为未知的陷阱,在那充满黑暗的陷阱中堕入其中的生灵如被蛇蝎啃食并发出从未有过的悔恨,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在我开始追逐时,那些未知如同美味的糕点,而现在我只能写下这些几乎不可能流传出去的文字来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我名叫林克•斯科穆是一个租住在林顿斯城好运街36号的三流写手,靠着写些迎合读者的烂俗小说过活,要不是我的生活比较节简、前段时间还有不小的收入,不然灵感枯竭、已经几个月写不出东西的我早就给房东踢着屁股走人了。在这几个月里我要么拜访在同一城市的朋友,要么在公园或者街道上闲逛,要么在中心图书馆查找资料,要么在租房中冥思苦想,可是这些都无济于事,我依旧灵感枯竭写不出东西,这种情况简直令我发狂,好在十天前有了一丝缓解,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是一封邀请函,邀请我在明天参加一场名为《卡尔克萨交流会》的聚会,地址是巨龙之庭街道64号,‘卡尔克萨?那是什么?’我的心中难免升起一阵疑惑,这是我从未听闻的名字,而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家伙怎么会来邀请我呢?不过这也令我欣喜,因为这未知的名字听起来很特别,充满着魔力,可能会成为我写作生涯的救命稻草,这让我忍不住发挥想象力去思考这个名字的意义,它或许是一片地区的名称、或许是一个城市的名称、或许是一个人的名字、又或许代表着一个学科、一个现象呢?而这场聚会肯定不止邀请了我,可能还有知名的作家或者其它行业的人士,我越想越激动,越发觉得这是我重新写作的机会,这未知的名字可能会让我写出与以往不同的文章,在之后的十天里我想方设法地收集关于卡尔克萨的资料,同时拜访我的朋友看看他们是否有收到邀请。对于收集关于卡尔克萨有关的资料这件事进行地十分困难,我不止翻尽了租房中的藏书,还去了中心图书馆专门翻看了与卡尔克萨这个名字有相似发音的书例如:《卡拉萨尔大陆传说》、《卡克萨史诗》、《萨克卡人》等,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书与卡尔克萨毫不相干,之后我直接询问图书馆的管理员朱娜•洛尔女士,而她果断地表示中心图书馆中没有如何与卡尔克萨相关的书籍,而我前去拜访的六名朋友也不知道卡尔克萨是什么,他们中有五位有收到邀请,可只有一个人有时间前去,他是怀尔德•伯克是个有些名气的荒诞派作家,曾经以一篇《虚假派对》在这个城市的作家圈中名声大噪,他在我的提议下决定参加聚会,不过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并不会和我一同前往。

在聚会开始那天的上午我就从租房中出发了,这里离巨龙之庭街道64号并不算太远,所以我决定步行前往。巨龙之庭街的位置偏向郊外,不少有钱人在那里买了一栋房子,方便他们聚会或者打猎。从好运街到巨龙之庭街要经过一段贝克街,那是周围最有性价比的商业街,我在生活上的问题都是去那里解决。现在是上午十点,我看了眼手表,贝克街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在购买生活的用品,我一边走着一边向相熟识的商贩打着招呼,快要进入巨龙之庭街了,在两条街的交界处有一座公园,是巴纳贝公园,听说在百余年前那里曾经是一座教堂,因为发生了人员失踪事件,所以被拆除并改建成了公园,我常常会去那里思考文章的下一步要如何进行。我路过巴纳贝公园并没有进入,直接走进了巨龙之庭街,在前进了一百多米后,你会发现周围的建筑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基本都是三到四层或者更高的别墅,它们之间的间隔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行驶,外观上随房子主人的审美而各有不同,有的房子甚至正在进行人工保养,还有那街道两侧的路灯也进行了专门的设计以符合奢华的氛围。我不愿再多作停留,以免心中生出一些不理智的想法,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没有过多久我到了巨龙之庭街道64号,这是真正的开始。

眼前这栋房子就是聚会地点,与周围其他的建筑相比它的外观显得更加內敛,但也能一眼看出它的奢华之处,毕竟很少有房子能够像它那样外观简洁明了又干净白澈,如果不是基本每日都让人进行保养的话,没有可能让这栋房子看上去如此白净甚至能够反光,我能确定房子的主人在房屋保养上付出了不少代价。我轻轻敲了三下门,很快门就中间敞开了,在门开后出现了三个人,都是男性,两个站在门的两侧,一个在正中央,他向我伸出手并示意把什么东西交给他,我想他应该是要邀请函,于是我将邀请函递给了他,他仔细看了一遍便让我进入门内,随后站在门两侧的人关上了大门,之后他便示意我跟着他,我就跟在他后面继续前进,我一边前进一边进行思考,那三个人穿着相同款式的黑色燕尾服,打着黄色的领带,应该是这里的仆人,他们为什么都没有说话,这可能是房子主人的怪癖吧,还有走廊两侧的窗户正好都可以透过明亮的阳光,足以让人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看清两侧墙壁的壁画,那壁画整体并没有颜色,与房子的外观一样白澈,用黑色线条勾勒出各个部分,看上去十分有立体感,从河流到森林,到堡垒,到星空,每个细节都在短短的走廊墙壁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惜我还没有欣赏尽兴就到了走廊尽头。

在走廊尽头的是一扇有着银白色拉手的白色大门,门面上各有一条金黄色的弯折曲线作为点缀,门前还有两个仆人,他们看到我达到尽头时推开了大门,而跟我一起的那个仆人则示意我独自进入门内,我进入了门内,在门关上后我发现在一旁还有一个仆人,他端着一个放有五六只香槟杯的盘子,我走近后拿了一只便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大厅,大厅的墙壁是象牙白的,在尽头有着连接各层的螺旋式台阶,同时我还听见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认出了那是我的朋友怀尔德的声音,向着声音源头望去,我看到怀尔德和十几个人正围坐在有着金黄色轮廓的象牙白的沙发上交流,在怀尔德向我打招呼时他们纷纷望向了我,我并不是一个擅长于与陌生人交流的人,这样的场景令我有些尴尬,于是我只是含糊的回应道:“上午好各位,我是林克•斯科穆,是怀尔德•伯克的朋友。”他们也对我进行了有善的回应,在打招呼的同时我向着沙发的方向走去,坐在了怀尔德为我预留的位置上,并与其他受到邀请的人做了简单的认识,他们大多是作家,还有几个诗人与对历史有兴趣的学者,其中最为特别的是一个诙谐幽默年龄可能有六十几岁的老人,他让我们叫他老巴尔斯尔夫,是代替他的孩子参加了这次的聚会,也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对于卡尔克萨有所了解的人,他表示卡尔克萨这个名字是在他年轻时从一本古书上知道的,那本书上记载了一个古老的部落信仰着一个不知名的伟大神明,而那个神明统治的国度名为卡尔克萨,除了以上这些,那本古书再也没有记载关于卡尔克萨或者那个神明的内容了。而老巴尔斯尔夫一直有一个遗憾,他在年轻也是一位作家,直到他看见了卡尔克萨这个名字并为之着迷,于是他放弃了写作改为研究古籍与历史,还在杂志《有所见闻》上发表过自己的研究与见解,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是对卡尔克萨知之甚少,所以他希望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够对卡尔克萨这个名字有更深入的了解,还有一点我没有想到的,老巴尔斯尔夫竟然很喜欢我的一篇文章――《老猫》,这让他表现得对我更加友好。

在之后的交流中我并没有怎么投入,而是以期待的心情猜想着与卡尔克萨还有那未知的神明可能有关的事情,同时还与怀尔德窃窃私语,怀尔德告诉我在十几分钟前这场聚会的举办者们去了二楼整理他们的收藏品了,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中心图书馆的管理员朱娜•洛尔女士居然也是举办者之一。在他聊到这件事时我才发现我虽然与其他来参加聚会的人并不熟悉,但其中有几位我在中心图书馆中时常碰见,他们和我一样是中心图书馆的常客,想到这里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怀尔德:朱娜•洛尔女士可能是拟定邀请名单的人,怀尔德也有相似的猜测。之后,我又跨过中间的大片空地望向了对面有一小节台阶的平台上,在那上面有一架钢琴,还有着一扇东方风格屏风,在屏风旁时常有仆人进出,我向怀尔德询问在屏风之后是什么,怀尔德表示并不清楚,可能是主办方为聚会准备的事物。

过了十分钟左右,从螺旋式台阶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没过多久就看到三个人向我们走来,为首的那位穿着亮黄色的西装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人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叫做科里森•安德,是一个收藏家,在他左侧是个有些发福的的男人叫做英格升•洛尔,是一个商人,右侧的是中心图书馆的图书馆管理员朱娜•洛尔,她是英格升•洛尔的堂妹。科里森•安德表示在午餐之后聚会将在二楼他的收藏室中正式开始,并指向了对面有一小节台阶的平台的发向,在平台上有一扇东方风格屏风遮挡着什么,那里是用餐的地点。然而老巴尔斯尔夫则强烈希望提前透露一些关于卡尔克萨的内容,其他前来参加聚会的人也希望如此,科里森•安德在听到我们的要求后说:“很高兴各位有如此高的兴致,关于卡尔克萨啊,从哪里说起呢,让我想想。”在科里森•安德思考时有两位参加聚会者从口袋里拿出了笔和记事本准备记录,他们一位是李郝斯•布朗先生,是一个表情一直很严肃没有什么话语的男人,另一位是卡斯泰涅•阿切尔一个比较自闭内向的恐怖小说作家和他的兄弟平易近人的路易斯•阿切尔一起来参加聚会,与卡斯泰涅•阿切尔不同,路易斯•阿切尔的文章风格偏浪漫还带着一丝讽刺,我前不久还读过他发表的一篇叫做《甜蜜的爱斯丽尔》的文章。“哦,有了!”

在短暂的思考后科里森•安德发出了声音“嗯…在古时有一个部落,那个部落的人数众多并且都信仰着一位被称作黄衣之王的神明,而那位神明的领土或者说神国被那个部落称为卡尔克萨,然而那个部落应该在一次未知的灾难中受到了极大的人员损失,其余的部落成员则带着信仰奔逃到了世界各地,这些是我从我与我祖辈们的收藏品中发现的,这些收藏品中有一些是从来自东方或者更远处国家的商人手中交易来的,还有更令人意外的是在数百年前我们国家也流传着对于黄衣之王的信仰,还有人写下了一部名为《黄衣之王》的伟大剧本,但是之后信仰黄衣之王被禁止,《黄衣之王》这部剧本也被禁止传播或者阅读,甚至连作者的名字都没有留下。”“《黄衣之王》?我在寻找素材时有看到过,上面记载曾经阅读过《黄衣之王》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说话的是一个叫做的惠普尔•马克西姆年轻诗人,我读过一些他写的诗,大多与死亡有关。科里森•安德表示这只是为了禁止他人阅读《黄衣之王》才这样记载的,而他还有另外两位主办方以及一些仆人都阅读过《黄衣之王》的残本,这是朱娜•洛尔女士在中心图书馆中的杂物间中发现的,而在他的收藏品中还有一本年代久远的《黄衣之王》。这成功提高了我的兴致,其它参加聚会者也显得更加好奇,老巴尔斯尔夫则希望能够阅读《黄衣之王》,对此科里森•安德表示会在午餐之后会让我们阅读《黄衣之王》,还会向我们介绍他的收藏品。紧接着我们随着科里森•安德来到了屏风后面,在屏风后面是一张白玉色的大长桌,长桌平均划分了各个位置,在位置前仆人已经准备好了食物与餐具,我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在所有人入座后开始用餐,用于款待宾客的食物种类繁多,样式十分精美,使我久久难以对这些工艺品下口,尽管它们的味道也是一绝,其中有一碗浓黄色味道有些苦涩的汤,在喝下第一口后我感觉全身涌起了一股暖流,在全部喝下后我感觉身体温暖,精神饱满,连续几天熬夜积累的疲惫基本消散了,这让我感觉很是神奇,在我还在解决其它食物时李郝斯•布朗已经吃好了,他吃得很匆忙,像似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有去处理一样,他在解决眼前的食物后就回到了沙发上拿出笔和记事本开始了书写,我想他一定是有了下篇文章的灵感了,同时我也摸了摸胸前的衣服口袋,那里放着我的笔与记事本,但我本人很少在上面进行书写,之后其他人也陆续下桌,期间老巴尔斯尔夫还与英格升•洛尔进行了寒暄还说了点关于炸鱼的笑话,在他们的交谈中我了解到英格升•洛尔早年是出海经商的,结果发生了海难,现在回到了陆地并结识了科里森•安德,在出海经商的那段时间他还得到了一个与黄衣之王有关的神奇戒指,保存在二楼的收藏室内。

在所有人都下桌后我们跟着科里森•安德走上了那螺旋式的台阶,整个台阶是一体的,可能是由一块坚硬巨大的白玉色石头让专门聘请的各个名工巧匠雕刻成的,从远处只能看出它光洁白亮浑然一体,在近处你才能观察到整个台阶还有他的护栏都雕刻着云朵、飞鸟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踩着星星的有翼生物。到二楼的路程并不长,没有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收藏室所在的楼层,在这一层里正中央有一间大房间,周边有几间小房间,在墙面的空白处则由各种名家画作与手工艺品作为装饰,而我们要去的就是正中央那间有着淡金色门扉的大房间,这是被科里森•安德专门用来收藏与黄衣之王有关的藏品的收藏室。我们跟着科里森•安德走到了淡金色的门扉前,近看会发现门上有着数条斜向的条纹,在条纹上也布满了反方向的斜杠,科里森•安德拿出了一把黄铜色钥匙打开了门并招呼我们进去,我刚走入时房间还没有开灯只能隐约看见有好几个排列有序展览柜,接着科里森•安德打开了灯的开关,在房间的灯光亮起后我所看到的场景让我无法想象,我不应该是在一栋别墅的二楼吗?怎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型博物馆?而在我身旁不知道是谁还发出了“哦!老天!”的声音,对于我们的表现科里森•安德只是笑一笑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继续领着我们来到了这个‘博物馆’其中几个沙发处让我们先坐下等他一会。我在坐下之后才真正开始观察眼前的一切,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那些排列有序的展览柜的正面,在远处的展览柜显得大一些因为太远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而小一些展览柜排在房间中央列成一个凹形,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出这些展览柜中大多放着一块块石头似的东西,而在这个‘凹形列阵’的凹陷处往前一些的地方也有一个展览柜,科里森•安德就是前往了那里,我们看到科里森•安德走到了那个展览柜前用钥匙打开了它的玻璃罩拿出了一个两个手掌高的匣子后向我们走来,在科里森•安德走近后我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由透明水晶和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组成的匣子,这个匣子被一把看上去年代久远的锁锁着,通过匣子由透明水晶组成的部分可以看到有一本书完美地镶嵌在匣子里,而那本书古老泛黄的皮制封面上则被缝上了‘黄衣之王’的字眼,不用他人提醒我都能看出这一定是科里森•安德家中那本年代久远的《黄衣之王》,是数百年前就被禁止阅读和传播的《黄衣之王》。

科里森•安德拿着这个装有《黄衣之王》的匣子向我们展示并说到:“在这个匣子里的就是在我的收藏中那本古老的《黄衣之王》,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在这个匣子上的锁已经无法正常地打开,我曾向专业人士咨询过如果要强行破坏这把锁会对匣子的《黄衣之王》造成不可逆的损坏,因此这本《黄衣之王》无法阅读,不过在这个匣子的另一面…”说着他将匣子翻到了由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组成的那一面并向我们展示,在这个带有金属光泽的青黑色的平面上印刻着一个又一个排列整齐的符号或者文字,这些可能是符号或者文字的印记大多数并不重复且显得弯曲又饱和,不等我们发出询问科里森•安德接着说“在这上面印刻的就是那个信仰黄衣之王的部落祭祀用的祭词,我的祖辈们曾进行过对于这段祭词的破译,取得了很大的成果,现在我能够大致明白这些文字的意思还能将它读出,看这里…”他用手指向了其中几个字符,这些字符在这段祭词中出现了多次,“这几个字符的意思是卡尔克萨,它的读法是…”接着他发出了一阵短暂且扭曲的颤音,对此我们很是新奇,在前来参加聚会的人中并非没有对古文字有所研究的,但并没有能将其读出的,科里森•安德表示能够对这段祭词进行破译主要是依靠他的先祖传承下来的一些事物,其中会有一部分在这个收藏室中出现,他还邀请我们希望在参观完收藏室之后能够用这个匣子上的祭词与他一起进行一场祭祀仪式,并表示这是他临时起意的安排,同时他还吩咐仆人前去准备祭祀仪式所要使用的事物,我对这场祭祀仪式感到非常好奇但是对于是否参加心里有些犹豫,同样来参加聚会的其他人中只有老巴尔斯尔夫表现得有些兴奋,其他人都有些犹豫,科里森•安德没有在意只是从衣服内侧拿出了一本巴掌大小有些泛黄的册子说到:“这一本册子就是朱娜•洛尔女士从中心图书馆的杂物间中发现的《黄衣之王》残本,这是一本手抄本,抄写者不知为何并没有将《黄衣之王》完整地抄录下来,只有留在封面上的书名能够表明它的身份,尽管只是残本,但是只从残本中的内容也能够说明《黄衣之王》是何其神奇何其伟大的书。” 说完他将这本巴掌大小的册子递给了我们让我们自行阅读,我们决定轮流阅读并由老巴尔斯尔夫先开始。

在老巴尔斯尔夫开始阅读后我观察到他的表情有着很大的变化,从最先接过书开始阅读的兴奋,再变得有些疑惑与不解,到最后我看到他双眼瞪大、额头还冒出丝丝冷汗,之后表情显得愤怒与烦躁,再之后他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双眼还直勾勾地盯着科里森•安德手中的匣子,这让我十分诧异,这本书有着哪样的魔力会使得这么一个诙谐幽默的老人如此失态,接着又传阅了五个人,他们的表情变化与巴尔斯尔夫大同小异,到我开始阅读这本《黄衣之王》残本了,在观察了前几位阅读了这本《黄衣之王》残本所发生的变化后我已经毫不怀疑地认为这是本充满魔力的书,于是我带着兴奋的心情将它接过并开始阅读,在阅读了一段时间后我心中升起了一阵疑惑,我怀疑我与巴尔斯尔夫他们所看的并不是同一本书,它的第一章我即将看完,但里面的内容在我看来显得庸俗、平凡、天真根本称不上什么,好在这些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我读到了第二章,在第二章还没有读多少的时候我就开始愤怒,之后我越读越愤怒,我愤恨于那些上位者对这本书的禁止,他们一定阅读过这本书,知道这本书记录着何其伟大的知识,他们甚至到现在在家中还私藏着几本,他们一定不想让我们知道米加尔二世是用何其卑劣、恶毒的手段取得的王位,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些上位者最开始是如何费尽心思地谋求地位与财富,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些名誉修复者为何如同疯子一般不被接受,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的真正理由,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些在卡尔克萨上凝望黑色星辰的人们最终会如何腐朽……

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在《黄衣之王》上记录着它们,记录着它们的每一个细节,历史、知识、真理、过去、现在、未来这些都完美地融入在剧本的背景与对话之中…但之后它戛然而止,这只是《黄衣之王》的残本,连第二章都还没有结束,我翻遍了之后的书页它们全都是空白的,就连一点墨渍也没有留下,我甚至还想翻阅第二遍但还是将它交给了下一个人,接着我有些失魂落魄地将目光投向了科里森•安德手中的匣子,幸好我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做出向科里森•安德手中的匣子扑去这样失态的行为,我将自己的双眼紧闭,低下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其他人都结束了阅读并将那本《黄衣之王》残本交到了科里森•安德手中,我看向周围发现大多数人都缓了过来,接着科里森•安德继续领着我们前进,他一边走一边安抚着我们的情绪,他领着我们走到安置在‘凹形列阵’的凹陷处的展览柜旁将装有《黄衣之王》的匣子放入展览柜的玻璃罩中后再带着我们向其他展览柜走去,我们接下来去的是离放有《黄衣之王》的匣子的展览柜最近的那个展览柜,在里面放着一枚金戒指,那枚戒指上镶嵌着一颗黑玛瑙,而那颗黑玛瑙上还雕刻着一个由几条曲线组成看起来让人头晕眼花一直在转圈的典雅符号,我认得那个符号,我不久前才刚刚知道它,这是在那本《黄衣之王》残本上记录的黄色印记,接着我听见科里森•安德对其进行了介绍,这是英格升•洛尔出海经商时得到的,那时他的商船出了海难,幸好被人救下还保存下了大部分物资,之后他与那些救人者交谈时发现了他们首领手上的那枚戒指,于是用一部分物资与其进行了交易从而得到了这枚戒指,科里森•安德还表示这枚戒指上的符号是黄色印记,是那个信仰黄衣之王的部落祭祀时的重要标记,接着我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展览柜,在里面放着一块灰白色有曲面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在它的正中央雕刻着黄色印记与一些花纹,但是它看起来十分普通,在那上面的黄色印记也没有让人看起来头晕目眩的感觉。

科里森•安德向我们介绍到这是那个信仰黄衣之王的部落祭祀时放置祭品的碗,它是用他们敌人的头盖骨制作的,在上面虽然雕刻着黄色印记但不知为何看上去十分普通,接着我们还去了其他展览柜旁参观,其他的展览柜里大多是石雕、壁画或者是人类与动物的骸骨,在那些石雕与壁画中出现的颜色以黑、黄、红三色为主,黑色代表着那个信仰黄衣之王的部落以及他们驯化的动物,黄色多出现在这个部落进行祭祀用的祭品上,而红色则出现在这个部落与敌人进行厮杀和狩猎中,我看到在一个大型的展览柜中摆放着一块石板,在上面描绘着那些用黑色颜料代表的部落将一群红色的人影俘虏,接着将他们肢解,之后一部分以黄颜色出现在一个石座之前,一部分保留了红色出现在那个部落的人们手中,在那块石板上还有一段符号,科里森•安德表示他只能认出这段符号的其中几个它们表示的意思是敌人与不是;还有一些单独记录祭祀的壁画,那个部落的人们都是跪拜在一个石座之前;还有很多的壁画记录着人们四处奔逃的场景,在上面没有特别用颜色来作区分,我还发现其中几个上面使用了属于东方古时的象形文字,于是我向科里森•安德进行询问,他表示这些是从来自东方的商人手中交易来的…到最后的一个展览柜了,在里面只摆放着一张大纸,这张纸看起来并不古老可能还是这几天裁下来的,但那纸上的内容则领我惊讶,在纸上写着一排排整齐的符号与文字,而排在最前面的与最后面的我都认识,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装有《黄衣之王》的匣子由青黑金属组成的那一面上记录的祭词,最后面的则是现在使用的文字,而怀尔德还认出了其中几段是用两百年前的文字写的,科里森•安德向我们介绍这是他的祖辈们对那段祭词不同时间的破译,而最后面的那段文字则是那段祭词的其中一部分,这一部分是‘万物虚无缥缈…宇宙无垠无级…卡尔克萨长存永恒之上…日月星辰耀眼…卡尔克萨亦藏晦暗之中…吾等生之令人怜悯…卡尔克萨所在何方…卡尔克萨亦在你我身旁…此地亦为卡尔克萨’这让我知道了那段祭词似乎是用于向卡尔克萨祭祀的,信仰黄衣之王的部落竟然是向那位神明的神国进行祭祀吗?这令我有些疑惑,但没有人来解答,不过这并不重要,我前来参加聚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下一篇文章的大致情节,而对于之后科里森•安德可能提出的参加祭祀仪式的邀请则让我有一些期待。

果不其然,科里森•安德再次向我们提出了邀请,我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其他人也是如此,接着,他让我们一起到我们之前所在的沙发的位置,在那里他将教我们那段祭词的读法,来到了沙发我们一起坐下后他开始了教学,我再次从他口中听到了那扭曲的颤音,与之前不同这次的时间更长,发出声音忽高忽低还十分地尖利,他演示完完整的祭词后再分成小段让我们学习,这十分地困难,因为这样的声音人类很难去模仿或者学习,好在他不需要我们完全学会,只用在祭祀仪式中他每读一句我们跟读一句就行了,在我们练习得差不多后他让仆人先带领我们前往四楼等待祭祀的开始,他自己则去进行一些准备,并告诉我们在祭祀仪式之后还有一场晚宴希望我们也能够参与,而在三楼有足够的房间让我们休息到明天早上。我们随着仆人来到了四楼,并在一个房间前的长椅上等待,这一层很朴素,除了用于照明的水晶灯外没有其它装扮,但是有着一股微微刺鼻的草药味充斥着走廊,这让我想打个喷嚏,没有过多久科里森•安德出现了,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十几个仆人,而他的左手戴着那枚刻有黄色印记的黑玛瑙戒指,还拿着那个装有完整《黄衣之王》的匣子,这些应该是他所说的准备吧。在他出现后吩咐仆人们打开了用于举行祭祀仪式的房间的大门,还分发给我们举行祭祀仪式时要穿着的黄色长袍,我们穿上了黄色长袍进入房间内,这是个很普通的房间,在里面只有一个在房间正中央的正方形沙坑和几支用来照明的蜡烛,在沙坑中从上到下写着排列整齐的符号,这是那个装有《黄衣之王》的匣子的青黑色金属面上雕刻的祭词,我们与科里森•安德带来的仆人们根据他的安排在正方形沙坑的外围围了一圈,这样祭祀仪式就算正式开始了。

很明显科里森•安德是这场祭祀的祭司,由他主持仪式,当他每发出一段代表祭词的颤音时我们也跟着进行重复,那些一同参与的仆人也发出了声音,他们的声音异常的尖锐让我怀疑这是否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也很合适那段祭词的发音。整个祭祀仪式的过程很平淡,只是越到后面我感觉我的身心更加投入了,仿若我的灵魂从体內飞出加入了这场祭祀,在那个写有祭词的沙坑上做着舞蹈一般的盘旋还大声吟唱着那段祭词,如果世上真的有灵魂存在的话这个场景一定很美,就这样在我逐渐失神的过程中这场祭祀仪式结束了,我不断回忆着这个过程仿佛我的灵魂还留在那里,在我的灵魂飞舞、盘旋的地方——那个沙坑中的祭词之上发出了一阵强光,那光芒将一切笼罩后又退了回去,不过我知道这并非真实,因为我被拍醒,怀尔德发现祭祀仪式结束后我还在发呆就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之前的那一切都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丝幻想在我心中,我将我所感受到的告诉了怀尔德,他认为我只是做梦了或者出了幻觉,而他自己在这场仪式中没有感受到什么,‘可能是太过疲劳而产生的幻觉吧’我这样告诉自己。之后我们跟着科里森•安德出了房间前往一楼,在去往一楼的路上他希望我们能够参加今天的晚宴,我看向窗户发现已经天黑了于是答应了他,其他人基本也答应了,只有李郝斯•布朗以及少部分人表示自己在家中还有事务要处理拒绝了科里森•安德的邀请,到了一楼科里森•安德让仆人驾驶马车送李郝斯•布朗等人回家,李郝斯•布朗等人对此表示感谢但没有拒绝,在他们离开后我们跟着科里森•安德再次来到了被那扇东方风格的屏风遮挡在后面的白玉色大长桌,在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酒水和食物,这场晚宴的过程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有相互的攀谈与对一些事情的抱怨还有欢快的畅饮来洗涤累积下的疲惫,惠普尔•马克西姆这个年轻诗人还没有喝几杯就开始嘟囔着‘比一切更加苍白的死亡’等一些话语。

路易斯•阿切尔在喝得有些迷糊时向我们推销他兄弟写的恐怖小说还抱怨那些编辑因为它们太过恐怖而没有采纳,卡斯泰涅•阿切尔则一直沉默着,这场晚宴最先离开的是朱娜•洛尔,在她走后不久我和怀尔德在仆人的帮助下搀扶着已经喝醉的老巴尔斯尔夫上了三楼,在路上老巴尔斯尔夫一直重复着:“黄衣之王…卡尔克萨…一切生灵的君王…两颗太阳…遮蔽一切的光芒…我们都将腐朽…那是活着的神灵…”怀尔德说他喝迷糊了在说胡话,老巴尔斯尔夫则大叫一声:“我没醉!”就开始一边挣扎一边咒骂着什么,就像是要躲避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还好没有让他挣脱开,不然这段螺旋式台阶就够他受的了,我们到了三楼仆人们扶着老巴尔斯尔夫进了一个房间,我没有与怀尔德多聊也无心观察周围的事物在仆人的带领下进了一个房间,在仆人走后我锁上房门没有脱衣就躺入了柔软的床铺用被子包裹着自己渐渐入睡,一夜无梦,安好。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头疼下清醒了过来,我望向窗户发现外面的天空微微亮起,已经天亮了吗?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只有凌晨四点,‘可能是表坏了吧’我这样想着同时还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有些发蒙的脑袋,我没有继续再睡下去,因为这并不怎么礼貌,而且还有一股不知为何想要现在就去一楼的冲动,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发现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他们都是昨天前来参加聚会且选择了留宿,现在站在走廊上彼此交谈着什么,我也加入了他们发现他们都在讨论今天早上的事,所有人的表似乎都不准了或者坏了,在一番商仪过后我们决定先下楼看看,在前往一楼的过程中我们还碰到了科里森•安德、英格升•洛尔与朱娜•洛尔三人,他们分别睡在位于四楼的三间主卧中现在也决定下楼,在与他们会合后我们来到了一楼,在一楼所有的仆人也都醒来了,他们茫然的站在一楼的各个位置,在我们到了一楼大厅中央的空旷处他们也聚了上来,科里森•安德没有给那些仆人什么指示我们到了大厅这片空地后也感觉有些迷茫不知为何要这样,就在我们还在发愣时一束强光从大厅的空白处照射出来,在这片强光中竖立起了一座高大的象牙白石座,在石座上端坐着一个类人的如君王一般的奇特存在,祂像是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又显暗淡的褴褛长袍,浑身上下发出含蓄着五彩斑斓的色彩的黄底白光,在褴褛长袍包裹着头部的阴影中影约能看到一张覆盖整个面庞的奶白色面具,而祂的头顶上悬浮着一顶闪烁未知光芒的五角王冠,显得即堕落又神圣,即颓废又庄严。

伴随这位存在的出现,四周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互相重叠的未知声响,它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还伴随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凭空出现的石座周围也逐渐出现了全身包裹在亮黄色锦缎中持着长矛或盾牌如侍卫般的生物,在那亮黄色锦缎上还描绘着一个接一个不停旋转的黄色印记,这些生物的数量好似无穷无尽快要将整个大厅挤满。我无法揣测出更多那位如君王一般存在的描述,我所能见的似乎只是我能接受的部分,当我还在因为眼前的场景而震惊时科里森•安德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一件那场祭祀仪式时穿的黄色长袍并向那个高大的象牙白石座拜伏下去,和他一起向那个高大的象牙白石座拜伏下去的还有商英格升•洛尔、朱娜•洛尔以及现场的大部分仆人,见到如此情景怀尔德赶忙拉着我趴了下去,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都趴下了,在这之后所有人都静得厉害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周围只有那个互相重叠的古怪声音在响着,从我的位置还能看到英格升•洛尔整个人在不停发抖,他将自己略微囊肿的身体一直往下压着似乎想要拜伏得更低,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或者二十几分钟,那高大石座上的君王没有任何动作,那些互相重叠的声音还在不停回响,那些包裹在黄色锦缎中的生物的出现也没有停止,这片大厅中似乎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秩序,可在我心中震撼与恐怖依然没有散去,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了一声充斥着恐怖的尖叫,那是路易斯•阿切尔发出的声音,在他发出这声打破秩序的叫声后一边疯狂地甩左手一边飞速起身向着大厅的大门奔去,他顺利地出去了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些我们都看到了,在他顺利出门的刹那怀尔德拉着我起身,还有现场的大部分人也都起身向着门口跑去,我们跑出了大厅的门,跑过了那典雅的走廊来到了房子外面,这一切也没有谁来阻止,在逃到房子外面后再沿着奢侈巨龙之庭街我们逃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处所有人都散开了,我跑向了贝克街而怀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周围一同和我一起逃出来的人没有一个熟悉的,我不知道该逃到那里去,自觉告诉我应当远离那个房子、远离这个城市,但我只能沿着贝克街一直跑,直到我已经疲惫只能缓慢地走着,这时我才能查觉方才因为惊恐与混乱而没有注意到的事情,那些混乱的在街道上因恐惧而四处奔逃的家伙不只有我们这些从科里森•安德的房子中逃出来的人,在这条街道上居住的人们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都在盲目地奔跑,从他们口中发出的惊恐叫声混杂在一起让我只能听见‘死了、腐烂了、融化了’等一些词汇,但这让我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加深了我心中的恐惧想要早点离开,直到我在一条巷子中遇到了一个半截身子还留在地面的人,他两只手臂疯狂地挥舞着,口中发出似乎异常痛苦的哀嚎,身体与地面的接触位置冒出一个又一个绿色的气泡,这时他抬起了头又发出了一声哀嚎,我看到了他的脸,他是昨天提早离开的李郝斯•布朗,此时他双眼通红,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他似乎用尽了所以力气但看到来人是我后还是发出自己最大的声音向我吼道:“林克•斯科穆!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们做了什么吗!还是别人做了什么!是因为那片笼罩一切的光芒吗!为什么!为什么天亮得这么快!为什么天上有着两颗太阳!为什么我的妻子孩子在我眼前融化!为什么我来找你们的路上也融化了!为什么奥诺雷街外面变成了古旧的石街、阴绿的天空还充满黑色的雾气!为什么!告诉我!不!別走!为什么!”

李郝斯•布朗疯了,他一定是疯了!疯了!天空怎么可能有两颗太阳,我不敢抬头去确认他话语中的真假,用尽所有力气跑了起来,不管逃到那里都好,但在逃离这里之后我感受到了更大的绝望,那些街道,那些角落分布着许多不完整的人,他们无法挪动自己分毫,只能用痛苦的哀嚎来表达自己还活着,他们用手臂扒着地面或者敲打自己正在融化的肢体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我被这样的景象粉碎了精神,嚎叫着跑了起来,还没有跑多久我摔倒在地,我看到自己的小腿镶在地面冒着绿色的气泡正在融化,这个过程一点痛苦也没有,我恐惧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哀嚎,我看到了天空,在那里有两颗互相追逐的正午的太阳,它们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落,不!这一定是幻象,天空中只有一颗太阳,为什么我的手表显示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它一定是坏了,那无疼的融化已经侵蚀到了我的腰部,这片土地要将我的存在吞噬,但我因恐惧而发出的哀嚎没有停止,来个人帮我一把,就算将我斩断也好,有不少人从我身边穿过,但他们都因恐惧无视了我的存在或者脚部被融化倒在地上发出与我一样的哀嚎,我以为在我彻底发不出声音之前会一直这样歇斯底里下去,可渐渐得我平静了下来不再说话也不再叫喊,我像是有了一种使命感一般拿出了在还没有融化的胸前口袋处的笔与记事本并开始了书写,我要写下这些能够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文字即使它们几乎不可能流传出去也不会全部记录在记事本的纸页上,在经过了短暂的时间后我还在书写而那没有任何疼楚的融化使我的脑袋在绿色泡沫中消失了,但我似乎还算活着。

现在我只有两只手还在地面之上,通过在地面上还没有融化尚在书写的双手我感觉到天空上互相追逐的两颗太阳即将落山这片土地也即将吞噬我的存在,时间很短我不可能在地面之上写完这些文字,但在我动笔之时我就知道在这片土地完全吞噬我的存在后我还能够在地面之下无形的书写,这样写出的无形文字会一直存在于地面之下,我还知道了现在这片土地就是卡尔克萨,林顿斯城已经从大地之中撕了下来,它跨越维度来到此处,在黄衣之王的目光投向这里时成为了卡尔克萨的一员,而那撕裂开的缝隙将一直存在,但是凡人世界中不会再有人会记得林顿斯城也不会记得在林顿斯城中发生的一切事物,可我还是要写下这些无形的文字,当卡尔克萨去往其他维度时,它将与这里的空间和时间的碰撞出微小的裂缝,而我写下的这些文字它们依然可能混杂在那些不为凡人所知的真理或者其它可能存在的一切通过微小的裂缝流传出去,出现在现实中的人们的脑海里,它们依然可能出现在凡人世界的纸页上让我能够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这也会是我能写出的唯一能够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文字,因为它们同样赞美黄衣之王。

故事之外
本篇就是想写就写了,故事的启发主要是来自克苏鲁公社网站还没有替换的关于三流作家的接龙创作活动(至少我写的时候没换),在故事背景中《黄衣之王》被这个国家全面禁止的设定来自《黄衣之王》,除此之外还用了一些人或物的名字(与原本的人物或者建筑无关),比如卡斯泰涅(《名誉修复者》的主角)•阿切尔(《名誉修复者》中卡斯泰涅的医生)、巨龙之庭街道(直接用《巨龙之庭》的标题)等,还有一些句子,如老人巴尔斯尔夫的“那是活着的神灵” (《巨龙之庭》的结尾)、惠普尔•马克西姆的“比一切更加苍白的死亡” (改自《先知的天堂》中的短诗《绿室》中的‘死亡说:我总是会更白一些’),还有一些人物的名字是用法语的音译,如林克(法语Écrire书写)•斯科穆(法语Ceux qui mourront将死之人) 、科里森(法语Collections收藏)•安德等,然后就是第一次写作,轻喷,也希望能指出文章的不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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