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更新: Feb 2, 2022  

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山村叫做陈家庄。这陈家庄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村民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啊,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老陈呵呵一笑,喝了一口茶。此时,年关将近,年味越来越足,许多人家都送完了灶神,等待着春节的到来,富春茶社里依旧满。老陈坐在他平常的座位上,周围围了一圈孩子,孩子们眼中放着光,期待着老陈的下文,其中一个有些心急地大声叫道,“陈爷爷,那大事是什么呢?”老陈不紧不慢地喝下了最后一口茶,才缓缓开口笑着说“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那时的老陈,不,应该叫小陈,是一名十分淘气的少年,习惯了每天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的生活。但是那一年的冬天,他和小伙伴正在庄子的晒谷场上玩,当天色刚暗,夕阳还未落山之时,庄子里来了一个老乞丐,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百家衣,右手提着一根下端开裂的打狗棍。到底是孩子,见到有外人来,小陈与一帮小伙伴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只见那老乞丐从怀中掏出一根长烟斗,陶醉地吸了一大口。老乞丐用烟锅敲了敲地,咧开嘴,露出里面歪七咧八的牙,“小兔崽子们,快点回家去,不然一会有怪兽来把你们抓走!”接着,他把眼睛使劲向上一翻,用全是眼白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小孩子胆小,一下子作鸟兽散,只留下小陈一个人留在那里,小陈也感到害怕,但他感到这个乞丐是一个神秘的人,这种人身上一般都有许多的秘密,老乞丐看见小陈,一乐,“小兔崽子,你不怕我?”

小陈摆出一副刚强的样子,“不怕,我才不是小兔崽子,我是小陈。”老乞丐用烟袋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陈吃痛地揉了揉头,“咳,小陈,晚上把你爹的酒在门前撒上一点,听到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小陈感觉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般,点点头。老乞丐用手做驱赶状,“去去,赶紧回家去。”小陈跑开了,临出晒谷场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老乞丐依旧在那里抽烟,白茫茫的烟气宛若化作一条游龙盘旋在他的身旁,显得神秘莫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显得分外孤独。

回到家,小陈把他爹的糯米酒洒在门前的台阶上,门上的秦叔宝与尉迟恭在风中猎猎作响,小陈打了个哆嗦,连忙拉开门跑进屋内。山村的夜景总是很静,但今晚却不一样,村中的狗宛如发疯一般狂吠,不管主人如何打骂,依旧不屈不挠地叫着。小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林中游荡,他开始担心那个老乞丐。天明,小陈早早起了床,只听见村头王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看样子是出事了。

小陈悄悄跑了过去,但当他赶到时,村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王贵的妈一直在哭,但小陈个子太矮了,根本透不过人群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爬上旁边的老树,只待看见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时,惊叫一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那人群里面围着的赫然是王贵,他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身旁是被撕烂的衣物,鲜血已将将他周围的土地染成红色,王贵身上有一个巨大的口,小陈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人们议论纷纷,不少女人开始劝王贵的妈,老乞丐从晒谷场走来,不屑地说道“这小子不听话,被兽叼了内脏”

人们这才注意到这个老乞丐。“喂,你这个老疯子,怎么说话呢?”“把他打出去,这个老疯子!”村长制止了众人,向前鞠躬问道,“老先生似乎知道些什么,这孩子也是小,怪让人可怜的。”老乞丐把手一摊,“我昨天告诉他晚上不要出来,他不听,活该被叼了心。”村长低下头,“那先生可有办法?”老乞丐掏出烟锅吸了一口,说道,“这怪物,我追了它五年,它才在你这小庄子停了下来,过几天到了年三十儿才能打这个兽。”村长神色一怔,指着他的家说,“先生借一步说话。”村长嘱咐妇女安抚王贵的妈,又让几个年轻的后生把王贵的尸体卷巴卷巴送回家去,临走时,老乞丐用烟袋指了指趴在树上的小陈,“你小子过来。”小陈出溜下树,向老乞丐跑去。

村长家,是庄子里最豪华的房子。村长让内人从库房里拿出腌好的醉枣与冻梨款待二人,又让儿子细细地切了一袋烟丝递给老乞丐。老乞丐装上烟丝,美美地吸了一口。村长问道,“先生可是有办法的?”老乞丐磕了磕烟锅,“这兽能打,但必须得三十。”村长心急地问“那这孩子怎么办?”老乞丐眼皮一耷,“可有朱砂,再不济红纸也行。”村长连忙让儿子从库房抱出一沓对开大红纸,又把村长最爱的大狼毫与徽墨拿出。老乞丐叫住了正在吃醉枣的小陈“你小子过来。”小陈懵懵懂懂地走了过去,老乞丐指着他的裤子,“脱。”小陈连忙用手捂住裤子,“你干嘛?”

老乞丐不耐烦地答道“借你一点童子尿一用,快点。”正巧小陈早起,还没上厕所,于是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老乞丐用手捏着鼻子,“嚯,你小子火气挺大,这么味儿。”小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乞丐大大咧咧地用尿来磨墨,丝毫不理会旁边一脸肉痛的村长。他把手腕一甩,小陈只觉得昨天那条烟龙又出现了,写在红纸上的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老乞丐一连写了三十八张,让村长给村民们发下去,贴到门上可保家人平安。小陈疑惑地问,“村子里有39户人家,为什么只有38张?”老乞丐用那双油腻腻的大手捏捏小陈的耳朵,“因为你小子家没有,到时晚上我去你家。”小陈吐了吐舌头。

当晚狗又叫了一夜,第二天福贵的两头猪,又没了。小陈与老乞丐上山了许多毛竹,老乞丐把毛竹放到院子后面,就开始神秘兮兮地制作东西,还不让小陈看。第二天,张木匠家没了两只鹅,老乞丐让小陈去要了一团墨线。第四天,老乞丐让小陈又杀了一只家中的大公鸡,用那大公鸡的鸡冠血濡湿了整团墨线。

第五天,大年三十。

白天并没有什么异常,老乞丐让家中的壮年都拿着火把埋伏在晒谷场,入了夜,就让老弱妇孺守在家中,但是不可入睡。是夜,小陈妈刚把门关好,就发现小陈从墙头翻了出去。她大声叫骂着,小陈抛下一句他去找老乞丐,便向晒谷场跑去。这时,他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他发现周围的景物变矮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叼着他的后领,把他拉了起来。他尖叫一声,只听见晒谷场方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破声,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惊雷,将那东西吓到了,它松开了嘴,小陈落在地上,跌得屁股生疼,老乞丐冲了出来,他扔出了那团墨线,双手掐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束!”那墨线如同张开的一张大网,将那兽死死地扣在那里。这时,村庄里的汉子们从晒谷场跑出,他们穿着红褂子,拿着火把跟在老乞丐后面。那兽在网里左冲右撞不断挣扎,直见老乞丐不断变换手法,那网越来越小,老乞丐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随后,那只怪物变成了小狗大小,老乞丐吐了一口气,大笑道,“可算是让我抓到你了,!”老乞丐挥了挥手,示意让壮丁们回家,只留下村长密谈。小陈偷偷摸摸跑了过去,发现那年身上被网勒出了血痕,青色的鳞片脱落了大半,身上的鬓毛失去了光泽,虚虚幻幻的模样,仿佛要突然消失。小陈不忍心看到这场景,于是他偷偷摸摸打开了绳结。

年一下子挣脱了大网,老乞丐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出来。年摇了摇头,变回了那个庞然大物,回头注视了小陈片刻,朝着山下跑去了。

老乞丐脸色萎靡地指着小陈“你,唉……这也是命……”他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摇了摇手向村子外走去。村长在那里叫老乞丐,老乞丐连头也没有回,“年不会再来了,你们就放心吧。”小陈站在那里,看着老乞丐渐行渐远。

听完故事,孩子们都散了,茶室也快打烊了,老陈整了整衣衫,向门外走去。踏上街道口的时候,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三根虚幻得仿佛要消失的金发。在路灯的照耀下,不停地变换颜色,城外的林子中若隐若现地传来了吼声。

老陈面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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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Lynn
9 月 前

宝藏好吧!!!

Robert Lynn
9 月 前

《写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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