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作者:Klous 更新: Sep 15, 2021  

街尾之屋

我们几个穷鬼围着火堆坐着,“我们要住房子啊,不然这冬天怎么办”博士说着,他不是真的博士因为他是大专毕业的又比我们见得都多所以叫博士本来想着回村办厂,结果被村霸抢了钱流落荒野了“街尾之屋怎么样”杰克说话了,他也不叫杰克,因为以前是白领但是破产了,没孩子,老婆跑路了,要面子所以还是叫以前的洋名,从市区来的“不好吧”我说话了,我不是我但是因为今天我要讲故事所以我叫我,“哎呀没事呀,又没人住咯”他说话了,“他”不是他,他可能有名字但是我不知道可能是忘记了反正他快死了,我和他看向博士,博士又看看杰克,博士又看看我和“他”,抽了口烟,烟在空气中漂出去好远,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嘴巴闭着又想说话,嘴巴张开又说不出来,过了可能2分45秒到3分02秒之后,博士说话了“我们去吧”。
我们转头去收拾家当,不多,就被子,褥子,破棉袄,蛇皮袋,塑料瓶,但也拖拖拉拉的,可能是不好意思吧也可能是要面子,虽然别人都在说要饭的家里有房有车,为什么我没有呢,呵呵,无所谓了,熬过冬天再说吧。
我们打着手电悄悄地穿过了小镇街道,只有街头的流浪花猫才看见了我们隐秘的活动,嘘!可别吵醒其他人了,不一会我们就看见了街尾之屋在黑夜中的剪影,我们都很开心,又有点忐忑加快了脚步,这时候从路灯下又出来了两个人村尾的老孙头和片刀娃,他们两个早先传闻是拍花子十里八乡孩子丢了都怀疑是他们两个干的,老孙头没什么头发油亮的头顶在路灯下像个灯泡戴着个左镜脚绑着白布条的眼镜,片刀娃长得精瘦衬得他脸型更加凶狠为什么叫他片刀娃呢那是因为有人说他还是娃娃的时候就用大片刀砍人一直砍到大,我们看见他们两个像是看见瘟神一样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及了近处,我们硬着头皮对他们点头哈腰,他们倒也没刁难我们,老孙头发话了:“你们这是去哪”博士说:“瞧您说的,我们准备找个落脚处过冬”老孙头回:“你们是去村尾那屋子吧”博士道:“可不是”老孙头问:“这邪乎地你们也敢去”博士答:“瞧不见摸不着的邪乎也比咱们给冻死要好吧”老孙头再问:“那你们是不想和我们搭伙咯”博士应:“哪能呢,本是想落了脚在打您这报告”老孙头眯眼瞧了瞧,说:“择日不如撞日,那一起吧”博士笑答:“诶,好的 那你们先请”说罢,作揖便让,老孙头倒也不推辞带着片刀娃走前,咱们四个走后,六个人悄摸着就到了老房子。
这老房子听说以前个什么教还是什么功里一个头头给造的,本想着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管,结果别人看这屋子里老是没人出来后来报警给查了,警察也没查出什么就说没啥事继续就放着,每年总是会有几个人在房子里消失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只管叫个凶宅啥的不让人进,我倒是觉得这肯定是别人编的骗人想自己独占的,这房子虽然已经多年没人照料,外面草坪的杂草倒是有齐腰高了,里面悉悉索索的有着什么野物跑动,房子外面看起来倒是没有经历过多年风雨的样子,整整齐齐的瓦片,平整硬朗的几何边线显示房屋毫无瑕疵。
老孙头和片刀娃两个人一马当先就对着门一顿踢打,一声“咣”惊得几只野狗野猫纷纷吠叫起来,老孙头他们两个倒是没觉得怎么不妥,就这样进去了,很快就有一个个灯光亮起,我们见状也就一个个进入这个房子。
不得不说这个房子真的好宽敞呀,完全就是一尘不染和电视里面播的富豪的房子一模一样,金碧辉煌,让我觉得这房子在这村里完全就是格格不入,顺便心里腹诽那些说这里是鬼屋的家伙:一定是发现这房子这么好就想占为己有的家伙散布了这些不着调的谣言,我像个乡下人一样打量着这房子的每一寸装饰贪婪地嗅着房子里面豪华木材散发的淡淡香气。
让我再和你聊聊这房子从大门进去左边是个客厅,右边是餐厅,正对大门的是个木门,有个楼梯直通两楼,两楼一侧有五个房间另一侧也是五个,应该都是卧室吧,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床,每个房间有独立卫生间、一个落地窗、一个有黄色灯光的巨大吊、一个五层书柜里面被塞满了书本,气温倒是莫名的正好,我也是这时才发现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空调。
“他”也拎着一堆东西上楼了,他挑了另外一边的房间,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发出一声粗鄙的感叹,就好像他的房间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似的,管他呢,放心下一段他就死了,相信我。
很快所有人拿着自己的家伙事上楼来安顿自己的房间了,让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这么兴奋呢,连片刀娃的眼睛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了很多,话说你们忘记杰克了吗?他是最夸张的那个,从他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歌声和叫声,以至于片刀娃怒气冲冲地去敲了他的房门才消停,我躺在硬度正好的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很快就有一种天花板离我很近的错觉,这是从我5岁数时第一次出现就一直陪伴着我的怪异感觉想想可能是我不太正常吧,这时一阵凄厉的叫喊声打断了我的想法,他在洗手时不小心摔进了浴缸,随后他就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拽住,奋力的求救让我们发现了他,博士和杰克试图去把他拉出浴缸却发现似乎是什么粘菌从底部把他牢牢地固定住了,突然之间他开始发出尖叫,我们看见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开始变灰,鼓突,大量的淡褐色粘稠液体开始汩汩地向外流淌,救人者脚下不稳双双滑倒在地,未及喊疼,浴缸里的受害者爆发出了新一轮惨叫,灰色的皮肤就像秋日遇干草的火苗一样迅速扩大,整个身体都变得膨胀透明扭曲,几处皮肤不堪重负破开了口子灰浆从里面喷溅而出射在墙面上,倒在地上的杰克看见角落有个厚实的塑料袋,有右脚勾过来再用右手拾起将它牢牢地套在可怜人的头上,后者半融化的双手在空中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舞动,汁水被撒到白瓷墙面又像伤口渗血一样缓缓流下,杰克把塑料袋死死地套住了垂死挣扎之人,博士从地上起身帮忙,而我被惊惧驱离现场,徒留惨叫与叫喊在空气中肆虐。
“他”被浴缸吃掉了。
我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发现外面的天还是一片漆黑,你说这天是阴着呢还是起了风暴了呢?我起身看向窗外的村庄,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就像个剪影一样黑黢黢的静悄悄的,这时候杰克来了“你咋样”他递给我一杯水“没事”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冷漠“嗯”他站起身“对了,厕所别用了,怕出事”说完就往外走“记得下楼吃早饭”最后一句话从走廊上传来,应该是刚刚忘记说了。
我带着迷糊的意识,晕晕沉沉地下楼了“咚”“咚”“咚”恰似我的心跳,走到餐厅看见老孙头,博士在谈论着什么,片刀娃冷冷地盯着窗外紧呡嘴唇,我没敢打扰他们,自己抽出一把椅子静静地坐下,杰克拿给我个白馒头和三分之一瓶农夫山泉,片刻功夫,一顿早饭就完事了。“咱们俩出门走走”杰克凑在我旁边说“嗯”我回应了他,别想多,就是去卖掉一天收获再捡些新的回来,我们两个回自己房间随后又扛着两个蛇皮袋出门,和其它人知会一声就出门了。
说实在的,这天气实在不想出门,万一下大雨肯定是浑身湿透,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我就这样满心不愿意地和杰克出门了,今天的村子很奇怪,什么人也没有,流浪猫流浪狗也没有,平时的烟火味也没有,反正就是古怪得很,最主要的是平时能捡的塑料瓶,废料一类的东西也没有,我们两个就这样背着两个蛇皮袋一路走出村子到了废料收购站“不是吧,不开门吗”我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不甘说着“看着样子,应该是不开门了”杰克垂头丧气地回答我“走呗,明天再来看看”我稍微调整一下肩上的蛇皮袋,里面的易拉罐和塑料瓶碰撞着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走”杰克跟在我后面一起离开了,今天的村庄真是怪怪的,每家每户的墙壁就像视频的饱和度被拉成负数一样灰蒙蒙的,平时的街道像是一张壁纸扁平“哎哟”杰克捂着头摔倒在地上“咋了”我上前“你看这怎么是个墙呢”杰克指着两个屋子的夹缝“咋可能咧”我伸出手,但并没有摸到应该有的空隙而是坚硬冰冷的墙面“什么情况”我也奇怪“不对不对,今天都不对劲,快快快咱们回去和老孙头和博士说说”“好”我一边扶起杰克一边回答。
当我们两个人背着蛇皮袋小跑着穿过怪异的村庄“哐”一下撞开房门瘫软在地,老孙头他们仨肯定是被吓了一跳,脚步凌乱,由远及近“干什么”片刀娃凶厉的声音吓得我们挣扎着站起,你们要知道这样的恐惧绝对是真实的有时候呀比起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人,才更吓人“跟你们说”杰克把刚刚的情况转述了一遍,我才懒得睬他们的事情,背着东西进自己房间,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自己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散着自己的想象力,不多时,黑暗再次眷顾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歌舞交谈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看到楼下是一群锦衣华服的男女,考究得像30年代黑白电影里舞会的着装一样,他们一看见我就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着我,仿佛在那一刻音乐声也停了只有一群有钱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开人群,那是杰克,他拿着一个水晶酒杯欢迎我下来“来来来,来体验一下我以前的日子”“不是,这什么情况”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了变化,本来脏兮兮滑腻腻的短袖T恤变成一套合身的礼服,这个质感没体会的人觉得无法想象,就像泡热水澡一样舒服,太享受了“是不是比你那一身好多了”杰克开口问我,正当我要开口“失陪一下我去和那边的几位聊聊”说完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独自走开了,我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影,我好像看见片刀娃了他穿的是一套枪驳领西装,我也好像看见老孙头了他穿的是一套雪茄夹克手上夹着烟和一个埃及人模样的男子聊着什么,我还看见了博士穿着一套晚礼服在那弹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我想向他们靠近,但是人群夹杂着我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恍惚间我觉得四周像是天气太热时造成的视觉扭曲似的,周遭人离我既远又近,既美丽又扭曲,我独自行走在人群之中,他们在狂欢,他们在饕餮,他们放浪形骸,我止不住的反胃,我多么想大声咆哮,我多么想掀翻桌台,我多么多么想逃离这一切,我每一步都沉重但也每一步都无力,我意识到是大地的变化,我低头看去,光洁的地板因为油污变得滑腻,明亮的吊灯因为狂欢变得微弱,我敏锐的耳朵告诉我就连厚重的琉璃金色大门外铺着火红腻子地毯的回廊都在回荡这这群男女放肆的声音,我快步走到饮料桶旁给自己用玻璃杯倒上一杯紫色清澈毫无杂质的葡萄汁,水面微微泛着涟漪,带着一个个的水泡,我仔细数了一下,左边有五个右边七个,我举起了杯子扬起头颅喝了一口,清冽甘甜又有点微微的酸味与苦涩,我也开始放声大笑,加入人群放浪形骸,唱着变调的歌曲扭着肥胖的腰肢,觥筹交错,杯盘狼藉,灯光忽闪,很快我就头脑发晕翻江倒胃,一个脚步不稳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的剧痛让我把自己盘成一只煮熟的虾的样子,是片刀娃狠狠踩在我的脚踝上,老孙头、博士还趴在桌子上,等一下,杰克去哪里了?“刀,刀哥,您知道杰克去哪了吗”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道”他冷厉地回答我“这房子邪乎得很,你赶紧叫醒孙头和你那个朋友,咱们准备走”说完,他就准备转身出厨房,应该是看见我还在磨磨唧唧,片刀娃转头大步流星向我走来“啪”给了我一耳光,瞬间的疼痛让我一下头脑清醒,他又越过我走向老孙头和博士,伴着两声沉吟和哈欠他们两个应该是醒了,然后再次走过我的身边,出去了。
我站起来扶着桌子强迫自己清醒起来,但过了一会儿,一阵怪异的吱呀摇晃声引起了我们的警觉“快去看看”老孙头急急地跑出去,就看见片刀娃倒在台阶上,他的的影子却怪异地被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投射到了墙上,那个影子像个傩戏演员一样疯狂舞动,对真的就是疯狂舞动,像癫痫发作一样的,不骗你,然后片刀娃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下用力向外撕扯自己的器官,所有的脏器都洒了一地他还在一下一下地用力,眼睛里竟全是凶光就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他的敌人,光影交错间,他向后倒去“啪”的一声,只留下一地绿色的脓汁,或者说像融化之后又凝结成块的黄油,再一会儿后楼梯上就只有片刀娃的衣服其实的东西却是不见了。
片刀娃被楼梯吃掉了。
我,老孙头,博士看呆了“跑吧”老孙头冷冷的说了句,也是毕竟杰克,片刀娃都死了,哦对还有“他”才三天就死了三个人了这房子绝对有问题“快快快”博士已经拧开大门的把手跑出去了,我跟着他也出去了,老孙头最后一个出来“等一下,我们东西还没拿呢”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毕竟这事又没发生在我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疯了吗”博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他低声狠狠地说道“唉”我懒得争执,叹了口气“我们走吧”远处的老孙头却是呆呆地站着,好像是看向我们两个的方向,当我们小跑着到他的位置时老孙头的声音颤抖地和我们说“你们看”我和博士回头看,这一下我们可看呆了,那个房子像毕加索笔下抽象错位的画一样造型诡异,像是一堆随意拼接的几何体扭曲着杂糅成一团,屋子前还多了一棵漆黑的枯树和那个怪房子一样扭曲,没有树叶的枝叉像是一只腐烂得露出白骨一样的手掌伸向天空,深色的云层向下掷出道道落雷,打得地面火花四溅,随后就是一大滴一大滴黝黑腥臭的雨水开始前赴后继地打向我们“咱们回去”老孙头喊了一声,他话音刚落我眼睛飞进了一滴奇怪的雨水,一瞬间眼睛的灼烧感模糊了视线,紧接着就扩散到了另外一个眼睛,双眼灼烧的感觉很糟糕,你们绝对不想去试的。
恍惚间我觉得有人拉着我的衣服一路向前,当身上被雨点击打的感觉消失,双脚的质感从一脚深一脚浅的泥地变得坚硬时我知道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那个怪屋子,老孙头和博士把自己衣服脱个精光丢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不用看听听就知道是吸满水分了“抬头,帮你冲一下眼睛”博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然后眼部就觉得有水流冲过的感觉,眼睛的灼烧感开始一点点减轻了,呼,恢复光明的感觉真好,只不过一睁眼看见两个裸体雄性的感觉就不太好了。
老孙头抬来一大盆水在那里擦自己身上雨水的污渍,我和博士两个人只能在旁边等着,18分55秒后他终于是好了,我和博士一起去把水倒了换成一盆新的水自己开始擦拭了起来,就在我们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听见老孙头的叫骂声从外面传来,我和博士假装没听见悄悄讨论着应该怎么逃出去,可能是我的粘液质人格突然发作了吧,把博士也说得垂头丧气只觉得没希望再走出去了。
老孙头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巴掌打在我的我和博士的头上,不得不说真是火辣辣的疼,然后他给我们一人丢了一件破衣服“赶紧的”他丢下了一句话有转身出去了,我们跟出去时发现老孙头发开了地下室的门,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如果我告诉你小房间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还在往外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咧,感觉不对了是不,我也是这样想的,悄悄告诉你们老孙头和博士也是这样想的,博士抓了抓头又摸了摸下巴最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进来”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我的左耳朵跑进右耳朵,然后我的腿脚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准备迈入这个奇怪的房间了,我想张口呼叫帮忙,但是我的身体都动不了了只有眼珠还能稍微转动一下,于是我努力把视线转到他们的位置,发现他们也是这样直愣愣地在往里走,像两个木头人,哦对我自己也是一个,那就是三个木头人。
不得不说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一阵阵往外冒着腥臭阴湿的风而且我能清楚的觉得空气中的湿气才几步路我的衣服就有潮湿的感觉,风声从狭小的空间划过发出“吼吼”的声音像是在不怀好意地嘲弄着我们,周遭一片漆黑,但是我的脚每一步都能精确地落地,同时我一定是在不断向下的,因为我觉得空气越来越压抑了,然而身体还在不断向下移动。
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点隆隆的声音,然后越来越响有规律得像心跳声一样,整个环境开始渐渐亮起蓝色的荧光,一点一点像小时候看见的璀璨星空一样,当这个空间被点点光芒照亮时,我才发现这个空间大的离谱,就好像站着一个市中心超大商场的入口看天花板一样,而且这个商场最少是6层楼的,洞壁是一排排的水纹,纵横交错,就像人体经络,每隔一到两米就会有一个巨大的融入墙里的柱子好像有二十几根,所有的柱子都汇集到洞顶一个洞口里,我把手轻轻地放在洞壁上感觉它们在轻微地蠕动,但是这个味道属实糟糕可以说简直是令人作呕“你们看,这里有本书”博士大喊着,老孙头听见就往哪走,我在他们的背后看得不太真切,但是肯定是这个书吸引了老孙头的注意力,刚要伸手去摸就被博士拍掉了手,我第一次看见博士这么硬气,我也很好奇是本什么书可以同时吸引他们两个的注意力,这时博士已经把书翻得哗哗作响,从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智慧的光芒,口中迸发出明亮的蓝光大声喊着:“Iä! Iä! Cthulhu fhtagn!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我惊骇不已,这就像我从小就知道不能玩火一样觉得这东西绝对不能读出来,我要去捂住博士的嘴让他不要在说这么危险的话语,博士的眼睛像汽油在灯光下显示的光谱一样流转色彩,老孙头上前也要阻止他,博士又大喊:“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老孙头突然身形一怔,然后开始止不住抽搐,他的面目一点点模糊起来,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都滑走了,一个个掉在地上被弹开了,不得不说弹性不错,然后差不多就是视频像素变低的样子,他皮肤倒是不那么黝黑了白灰得和面筋似的这么说因为看起来他也黏糊糊滑溜溜的他的手和身体慢慢并拢在了一起,腿也是,应该可以说像条阴雨天爬出泥土在地上扭动半死不活的蚯蚓吧,这样说也不大准应该是德意志早年刑具铁处女那样有个人大型但是没有细节的样子,他衣服越来越薄那黄绿色军大衣渐渐的就没了实体的样子,一开始呢是毯子的那种感觉再后来呢就像个薄纱,对就女人衣服那薄纱也一样是透明的,再后来就像是玻璃胶一样了,衣服就这样被并进了他的身体里面,然后呢,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摇晃着倒在地上像个大麦虫一样蠕动,唉不行,好恶心,我别过头不想去看他或者它,博士呢,他倒是再没喊过什么奇怪的话他就是一点点开始分裂了,像刀削面师傅下面那样一小块一小块的掉在地上每一块又都会变成一个新的博士,肉被剃净只是是骨架被一块块仔细精密地像流水线机械手操作一样被拆解码在一边,然后每个骨节又变成了新的博士,然后密密麻麻的博士开始撕扯老孙头变成的奇形怪物,有的扯皮,有的撕咬,有的钻入,有的剥肉,有的砍头,才那么一会儿肥硕肿胀的怪物只有一地浓稠的汁液,汁液像是腐败的鸡蛋黄有点墨绿有点亮红有点纯黑有点暗黄,粘稠的样子呢就像是暴露在空气里的带糖分的过期果汁非常粘手,又会像糖浆一样缓慢的流淌,呕,好恶心,那些博士齐齐地看向我,不,不对,应该是盯,他们都恶狠狠地看着我,血丝布满了眼白,青筋暴起,咬紧牙关,双手握得发白,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他们一拥而上我便死无葬身之地,我一定会像晚白垩纪时期被食肉牛龙捕猎的食物一样被吃干抹净,3分又42秒后那些小博士们开始了自相残杀,就好像他们每个人都有血海深仇一样用所有手头上可以用的任何道具拼命杀戮着对方。
我这该死的软蛋应该看到最后的,但是莫名的恐惧感让我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手脚并用地爬过刚刚走下的布满霉菌的湿滑石阶,空气十分浓稠,稠得我头晕眼花,浑身难受,终于我爬过了门,我半爬半拉地把门关上了,当门锁的咔哒声在我背后响起时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上来”房子无端端地响起一个声音轻轻唤我,我全身麻木不听使唤就这样亦步亦趋地拖着脚步慢慢地走上楼,但是我的腰间开始隐隐作痛,随后我的心脏位置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腐烂了,而且还在扩散,呵,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楼梯居然会这么长这么陡,我每一步都要忍受自己的不断老化和溃烂,我可能已经感受到自己几百岁的感受了吧。
我终于走完楼梯开始沿着路线走向某个房间,是哪一间呢?第一间吗?不是,也不是第二间,那么是第三间吗?好吧,也不是第四间,那么一定是第五间,这时我浑浊的眼睛看见墙壁裂开了一个门,滴滴答答的粘液洒落一地,我好想逃但是没办法,我的脑子死掉了,只想听房子对我的安排。
就这样我走入到了那个房间之中,哇,好温馨,就和我儿时的玩具房一模一样,一样和煦的日光,一样放满玩具的架子,然后就不对了,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融合,变得一片猩红,所有的东西都想生物质一样在缓慢起伏,这不会是房子的胃吧,我在心里默默讥讽,我还想嘲讽呢突然间我自己整个人都烂了,皮肤已经支撑不了我的脏器,肠子纠结着像被鱼贩子倾倒的死鱼一样撑破了皮肤,噗嗤噗嗤的粘稠地滑落,掉得到处都是,皮肤逐渐融化直到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爆裂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辛辣、海鲜腐败和雨后草木的混合味道,刺激着我的胃部向外喷涌食物残渣,呕一声只有黄色的胃酸烧灼着残破的食道掉在地上,左腿关节刺痛,像是被六根铁钉钉进去一样的我觉得滚烫,发胀,刺痛,右脚大拇指疼痛掀起了狂潮,太疼了,我都站不稳了,我咬紧牙齿想坚持一下,但是腐败的牙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咔嚓咔嚓地断了,白色的断齿布满了我的口腔,还有几个进入了我的气管,我觉得像被一个壮汉扼住脖子一样难受,我的心跳一定很快,因为我不仅可以听见咚咚的心跳声还能感觉额头的血管在躁动。
我没力气了,我太累了,我向后靠坐在莫名其妙出现的椅子样硬物上,地板好像在抓住我的裤脚,我不想管,天花板垂下了进食道,我不害怕,哈哈哈,我不可能害怕,转椅生出了蜘蛛一样细长带花纹的节肢,我才不害怕,我绝不害怕,皮肤从我身上一点点掉落,就像小时候粘树上知了的面团一样,粘稠,冰冷,我的手缩水风干了,像个鸡爪一样握紧我没力气舒展,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我的肺暴露在无情的空气里,我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我很难受,我想翻身舒缓一下,紧接着我的脸皮被食管扯下了骨头,你们没看见过自己脸皮下面是什么吧,反正我觉得不好看,而且我好像不疼啊。
整个消化管把我包裹了起来,细小的肢体紧紧抓住我,我的骨骼倒转,我的肌肉溶解成汁,我爱房子,我愿意永远住在这里,我喜欢画地为牢把自己锁在水泥造的棺材里,我也会像朵花一样绽放,一朵血肉之花永远绽放。
几天后,房子再次被标价出售了,它瞪着窗户,张开大门,留着草皮,等着下一个猎物。

写在后面:这个自己设定的怪房子名字叫做“街尾之屋”,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童年阴影,我的童年阴影是小区单元最后的一栋居民楼,前面有个瘦小的树立着,墙上总是有很多蛞蝓爬来爬去,三楼永远有个窗帘飘在外面,五楼每天晚上都会有个红灯亮着,虽然现在不那么害怕了,但就被我用作素材了,里面的场景取材自我自己做过的各种噩梦和奇怪的掉san幻想,话不多说摆一下背景故事。
街尾之屋:坐落于国宾村外(后续会在《吠》里补完)建造年月不详,建造者不详,整个屋子被一群未知的邪教徒呼唤的怪物融合(暂定为克苏鲁或者它的某个孩子)屋子会根据每个人出现不同的幻象,每个地方都是屋子的消化器官用来吞噬进屋的人,同时只要一踏入这个屋子那么这群人就会被剥离出现实世界独立在屋子的幻象世界里被折磨直到被吃干抹净,所有的房间都会按屋子的需要自主放大缩小包括但不限于改变自己的外形,添加或者删减房间,后续欢迎各位读者补充,感谢读者读到这里,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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