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知识之神

作者:Ymnar 更新: Jun 30, 2021  

作者: Lily-an

作者的科幻向克苏鲁创作是笔者的大爱~

知识之神

对那个让整个银河系的智慧生物坐立不安的自称人类的极端激进反生命恐怖主义文明的清剿终于来到了最后的阶段。为了这次持续千年的行动,银联已经倾注了所有的战力,不可能在这里回头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人类移民船(大概90条,每一条都携带着能够不靠外部物资补给就重建人类文明7200余次的可怕设备,简直是宇宙的癌症!)已经离开了已知宙域,但考虑到人类对网络的依赖和异乎寻常的恋母情结,只要彻底摧毁他们视为无上至宝的母星地球——也是他们网络系统的硬件核心所在——人类文明就会灭亡。或者说,银联一直极力尝试让成员文明相信这样一来人类文明就会灭亡。

眼下,银联舰队正集结在虚空中,把他们能找到的所有形式的武器都对准即将结束亚空间跳跃的最后的人类舰队的回归点。银联已经用这样的方法收拾了79支人类舰队(尽管每次都因为人类那变态的精神扰乱武器导致的内乱而损失超过三分之一,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曾经损失到剩余一机)。即使最大限度考虑人类舰队的亚空间机动能力,回归点的误差也不会超过一光年,这对舰队作为主要输出装备的因果武器、维度武器、时空间武器来说都是过度精确了。对于这个已经奔逃了几百年的文明,这样的阵势也算是最后的致敬吧(而且,再不扎起堆来解决人类文明的话,银联就组织不起这样规模的舰队了,在几个比较弱小的成员文明被精神扰乱武器毁灭之后,大部分成员文明都被精神扰乱武器吓坏了,纷纷打算甩手不干了)。

说是最后的人类舰队,其实只不过是人类母星最后的逃亡者罢了。几百条旧式战舰围着被出力微弱的力场护盾层层包围的母星在亚空间奔逃,不时陷在追击舰队展开的封闭性重力阱里——虽然他们之前每次都靠着蛮力拖带着母星跳出了诱捕范围(顺便靠着他们变态的精神扰乱武器陆续击沉了数量上足有百万倍的银联舰队),但这次他们不可能这么幸运了(银联也已经不能再走霉运了。如果人类文明这次还不完蛋,银联就完蛋了)。

知识之神

说到幸运,人类文明实在是出奇地幸运。他们那落后且慢热的畸形文明在漫长的发展期里居然一次都没有被打断,等到第一支银联清剿队发现不稳定因素而自视为救世主、直接跳跃到他们头顶的时候,他们已经发展到行星文明8期、实现网络化了,并且掌握了最让智慧生物痛恨和恐惧的精神扰乱武器,在转瞬之间就歼灭了清剿队。那之后,银联组织了31次人类文明清剿行动,付出了失去2%的成员文明生命和98%的成员文明支持率的代价,才把人类文明打到现在的地步。而且,就在这最后的时刻,到场的几个主要文明还各自心怀鬼胎,甚至有带着打捞回收装备和分析类仪器开过来的——成员文明在私底下议论着,只要能掌握人类文明的精神扰乱武器技术,就可以把银联一脚踢开、亲自称霸银河了。还有些文明暗地里传说着,人类文明的精神扰乱武器技术并非自己研制,而是从超古代遗物里学来的,人类之所以要把网络核心这么重要的东西建造在脆弱的地球上,还连逃亡都要带着那个碍事到极点的地球而不把网络核心拆下来装船带走,就是因为超古代遗物被固定在地球内部拿不出来。在他们越传越真的传说里,超古代遗物被人类称为“知识之神”。

对这次最后的人类清剿行动的直播已经开始。银联希望用这种方法让整个银河系一同见证人类文明的覆灭,重新树立银联的威信。据调查民众对直播的支持率是100%,尽管银联超网络上98%的资深网民都觉得银联这样做是自寻死路:能不能灭亡人类文明还不明确,但这明显是给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民众直播一次种族灭绝行动,银联还能维持下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比预定时间早了将近一秒,人类舰队抵达了跳跃终点、开始脱出亚空间。探测到重力阱的非预期波动,至少一半的主力文明战舰对着早已确认了几百遍的深空安全点启动了跳跃引擎。但它们的跳跃都没有正常开始,银联舰队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全员精神扰乱状态,没有一条船向正在脱离真空泡的地球开火,各舰都开始关闭引擎和生命维持系统、把宇宙封闭系统·电子攻击炮台·能量吸噬系统和武器对准友军疯狂发射,情况完全超出了银联的预料——按照已经做过多次的大基数试验,之前79支人类舰队的精神扰乱武器在每一径向上对每一个意识体导致精神感染的速度是恒定的,而且不会越过任何可行对象、必定逐一导致精神感染。银联已经在最近16次行动中往所有的主力文明战舰的多层装甲之间层层叠叠地填满了强制征集来的弱小文明平民,他们的意识体应该足够延缓精神感染达数秒之久,这足够舰队把地球摧毁几万次了——总之,事情一开始就失控了。

知识之神

不过银联对此是有所准备的。在舰队出发之前,85%的弱小文明舰船里都被强制安装了大型亚原子炸弹,它们对地球呈现包围之势,爆炸威力足够在1.5光年距离内完全消灭地球,这50%的冗余量足够干掉任何试图逃跑的人类战舰。但看清了地球脱出跳跃后的具体情况,银联各加盟文明的居住区都发生了暴动:堪称残酷地,地球的跳跃入场对空间曲率造成了超过预期的影响,1光年的预期路程变成了1.5光年加半光秒,地球处于炸弹的最大有效半径之外。在这种距离上爆炸,站在地球表面上的人类只会觉得眼前发黑。

银联舰队陷入了疯狂的互相攻击。不过这次混乱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它让观看直播的民众第一次意识到许多被银联遮掩了多年的真相:装备着因果武器的银联战舰和装备着核推进火炮的银联战舰同时向对方开火,是炮弹先命中目标把前者击沉从而导致因果波的推进停止;装备着维度武器的银联战舰比装备着相位导弹的银联战舰提前半分钟向对方开火,是导弹先命中目标把前者击沉从而导致维度变动波的推进停止;至于装备着时空间武器的银联战舰——在任何其他舰船对它们开火之后,你都不会有机会看到它们在被击沉前开火了。

但银联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在熊熊燃烧的舰队旗舰残骸里,巨型降维炸弹启动了。无形的二维锋面碾过太空,吞灭着周围的银联战舰,围绕着地球徐徐展开。这个武器是在2%最具权势的银联长老力主之下于舰队出发前数十秒安装完毕的,它一旦起爆,维度变动波就不会停止,必定能消灭地球。虽然坍塌式二维面压平空间的方式近于随机、压出的二维物体里大部分粒子的投影位置都不对,但对于知识之神那样的远古静态存储器,这样做不会导致信息丢失,长老们一定能得到它。至于那之后拿这个不断吞噬银河系的二维面怎么办——早已转化成力场状态的长老们才不在意呢。

二维面向四面八方扩展着。它把银联舰队残骸压成了歪曲的发光片,如潮水般向着地球涌来。人类舰队集中到地球的一侧、垂直于二维面启动了跳跃引擎,似乎想拖着地球逃跑,但它们的跳跃引擎没有能力带着地球克服如此大的空间塌落引发的曲率漩涡。从长老们的视角看,地球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里,那是人类为它敷设的黄金壳体的反光,光源是周围银联舰队残骸里的二维火焰。长老们觉得人类真是恋母的种族,那些战舰丢下地球自己逃跑的话,至少5%能够生还,而现在——长老们的思维就静止在了这里。

地球像被二维面切断般均匀地裂开了,分成了两个大小相近的半球。但这不是一次常规空间里的分裂,两个半球各自滑入了空间之间,那是一个虚数时空,二维面永远不可能进入那里。随着地球的分裂,拖带着其中一个半球的人类战舰的跳跃引擎里喷出的最后一丝青白色跳跃光熄灭了,露出了暗蓝色的超推进光。而另一个半球正在沉入巨大的黑暗,那不定型的黑暗从地球的切口里涌流而出,毫不含糊地把二维面撕得粉碎,再用似有似无的触手抓起破碎的二维面并把它揉成一团。然后,像一个恶意的笑话,它漫不经心地把这团废纸般的空间丢向银联数据中心。这团空间已经不是二维,它在空间之间,那是一个虚数时空,在那里面没有常规力场的所在。这团空间不是物质,没有速度的概念,才一出手就到达了终点。

者乌波萨斯拉

银联长老们的意识体消灭前最后的思维脉冲是:“完蛋了,什么知识之神,那是乌波萨斯拉。”

——全息影像停止了。在用空间站集装箱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老师慢慢地说:“同学们,这就是我们的祖先人类从旧银联遗迹里找到的旧银联最后的信息流,充满了疯狂和混乱。旧银联的覆灭是因为他们狂妄地挑战远超过他们能力的对手,但更是因为他们自己体制的腐化堕落。而我们的祖先在那之后经历了许多苦难,他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艰险,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台下停泊着的新人类战舰纷纷表示,从第三联邦遗迹里找到的这个电子教师系统和它记录的信息十分有趣,应该给新银联也看一看。不过,考虑到他们的祖先每次在旧人类给他们展示乌波萨斯拉的信息时都会当即精神错乱并且彼此攻击,还是不要给他们看这东西比较好。

解说 知识之神:地球分裂之日

知识之神是以人类文明为旧支配者追随者、使用极少数旧元素(某一旧支配者)的克苏鲁神话。其主题是对所谓文明、所谓技术和所谓智慧的戏谑、轻蔑和践踏。传说中饱含知识的超古代遗物并不存在,而所谓维系人类恋母型文明的数据中心其实也不存在(人类超网络没有集中式中继点,而是用人脑、补助脑、舰载计算机等一切大规模运算设备作为分散式中继单元的),在旧人类看来地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那里面有着全人类的魂之来处、全人类的魂之归处、万物归一者乌波萨斯拉。

同样的,这个结论是对我们读者也适用的,因为我们都是旧人类。你对地球的感情,事实上是对旧支配者的崇拜,就是这样的意思。时代顺序上,知识之神所对应的是旧帝国时代的终结期,属于旧人类文明,比我们读者晚不了几万年。

所谓无上至宝,里面装着的其实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保护的最强战力——这样的剧情是很旧的,简直比旧人类还要旧。不过,旧支配者所代表的本来就是最旧的恐怖,也就是对未知的恐怖,它让宇宙不能处于单纯的弱肉强食状态,因为对再落后的文明的再强大的打击都可能撞在那个文明崇拜的旧支配者身上,从而招来彻底的惨败与灭亡。

顺便:地球之所以分成两半,是因为其中一半要拿来装着克苏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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