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公社

救命!克苏鲁公社社长居然被奈亚盯上了

Oct 6, 2026  

作者:飘飘冉

 

2026年7月27日20:16

克苏鲁公社的B站主页上出现了一则征文启事

克苏鲁公社特此开启趣味征文活动!

脑洞自由,欢迎写下你的深渊小故事~

没有严苛文风限制,拒绝沉重压抑门槛,主打自由轻松创作:

1.创作不限:旧日神话、都市诡异、东方怪谈、原创调查手记、轻奇幻小怪谈均可,不用强行复刻原作压抑氛围;

2.投稿要求:字数2000字以上,不可完全使用AI生成文章,不可已经在其他自媒体投稿(因为会无法再次发布而无法累计阅读数量)

3.评审方式:投稿文章将发布于公社网站和自媒体,综合阅读量最高者获胜

4.活动福利:获奖创作者(1人)可获得克苏鲁主题周边礼品。

投稿通道:QQ群直接联系社长或网站投稿入口,投稿标明“活动投稿”。

活动截止日期:2026年9月1日

评审截止日期:2026年9月15日

不必畏惧不可名状,拿起文字,分享你的独特深渊脑洞就好!

社长检查完错别字,点击发布,评论区很快涌来群友的留言,大家纷纷表示准备大显身手把周边礼品赢回去。社长心情愉悦地刷着评论区,很满意自己建的克苏鲁公社正在按计划扩张影响力。是的,计划!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狂热的克苏鲁文学爱好者,早年混迹贴吧论坛留下诸多传奇事迹,是圈子里不折不扣的老资历,后来一手建起克苏鲁公社网站。别人问起,他只说想给同好搭一个二创平台。但有一个秘密他从未吐露:他真的见过神,领受过神启,早已是神的信徒。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晓神名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彼时社长还是布朗大学的留学生,某天在图书馆查找论文资料时,鬼使神差地在一个书架的角落发现了一本封面破旧的平装书,书脊上印着模糊的绿黑色图腾,像一只章鱼又像一团腐烂的星云——那是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集,指尖触及纸页的瞬间,一阵冰凉的战栗顺着神经窜上脊背。纸页边缘发黄发脆,翻动时落下细碎的褐色粉末,像干涸的血痂。社长忘了来找资料这回事,就那样站在书架前,痴迷地读了一整天,等回过神合上书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图书馆的灯在头顶明明灭灭,社长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周遭温度像是凭空跌了几度,还有什么莫名的视线,他扭头看去,只有靠墙的书架沉默地立着。社长觉得大概是一天没吃饿昏了头,匆匆离开时没忘记带走那本书——他打算回去继续看。

当晚社长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沉睡,枕边的书自行翻开,从书里渗透出黑色黏稠的液体,越来越多,逐渐覆盖住他的口鼻并蔓延至身躯,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入无光的深海,窒息的剧痛攫住胸腔,他在黑暗中拼命扑腾,眼前越来越暗,直至一丝光亮都不剩,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突然一股大力拉了他一把,社长从床上弹坐起来,惊魂未定地摸索自己——身上干干净净,没有黏液,没有深海,本能的看了一眼书,书好好地搁在原处,然后他才注意到床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旧式西装,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两颊瘦削得像刀削过的石头。社长礼貌的道谢,询问对方姓名,他的嘴唇在翕动——嘶哑、滑腻,像喉咙里含着海水。

“我是罗伯特·布莱克,一位作家兼画师”

声音可怖,语气却意外地彬彬有礼。社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你是我的同学吗?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指着门口喃喃自语“该走了…”

社长不由自主地起身跟了上去。布莱克走得很快,社长发现自己竟能毫不费力地跟上他的步伐。他被带着穿过午夜寂静的城市,又经过城市外围荒凉而破败的广场,终于来到了山脚,社长抬头看到了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忽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尖塔——他猛地想起来,这个场景分明是《夜魔》,而眼前这位引路人,正是小说中早已死去的主角!

恐惧像冰水灌顶,前面的布莱克停下脚步,他发出了像是怪笑又是啜泣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环境忽然开始扭曲,山路两旁的灌木拧成不自然的形状,枝干上挂满了灰白色的丝状物,像蛛网,又像溃烂的皮肤剥落后的残留。布莱克举步向山上走去。社长双腿僵直,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跟了上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都在发出一种湿黏的啜吸声,像是山本身在咀嚼。月亮挂在头顶,洒下病态的、毛茸茸的黄光,像一颗腐烂的眼球。社长抬头望了一眼,然后他确认了——那轮月亮上有一道横贯整个表面的裂隙,像一张闭合的嘴。社长有预感他们的终点就是那个不祥的黑色大教堂,他颤抖着喊布莱克的名字,对方不回头只是不断地加快脚步,他们走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他们到了一个露天广场上,眼前豁然出现一片露天广场,广场远端的高地上,那座邪恶而庞大的塔形建筑正耸立在荒凉与衰败的气息之中。

社长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那座黑色大教堂,它比小说中描绘的更加邪恶,布莱克缓缓回头,嘴唇又动了。这次社长听到的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部响起的,干燥、低沉,带着皮革摩擦般的纹理:”进去。”

布莱克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他熟门熟路地走向敞开着的地窖窗户,并向上爬进了通向黑暗的破旧石梯。他走的路和小说中描写的一模一样,社长有点不解他为何对细枝末节的事突然记忆得如此清楚,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磕磕绊绊地跟上布莱克,看着布莱克做着跟小说剧情一样的事,将神秘学古籍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又开始攀爬通向黑色高塔与尖顶的楼梯,社长意识到即将发生的恐怖的事,颤抖的恳求布莱克停下来,布莱克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眼,继续攀爬,社长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去,高而窄螺旋上升的阶梯让社长每一步都艰难万分,内心恐惧不断发酵——他听见某种东西在召唤自己,那是一群声音的合流,低沉、整齐,像潮水反复撞击礁石的节奏。每个音节都让他的胸腔随之共振。他听不懂那语言,却本能地知道不能回应,不能再往上走。可他的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如布莱克的提线木偶般被牵拽着攀爬,即使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体重。

终于,他们到达了楼梯的顶端,社长看到了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竖立着的形状奇怪的多角石柱。还有上面凿刻的完全无法辨认的象形文字。在立柱上放置着一个外形极不对称的奇怪金属盒子;它那由铰链连接的盖子向后翻开,露出里面装着一个大约四英寸大的东西——社长认出了它,那就是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他的目光完全被它吸引了,他看到耸立着巨大石塔的陌生星球、绵延着巍峨山脉却毫无生命迹象的行星,还有更加遥远的太空,社长神情专注,甚至都要迷失在看到的幻想里,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恐惧,直至布莱克发出的动静将他注意力唤回来,在房间远处的角落里,布莱克用手帕拨开一撮灰堆,一具人类骷髅显露出来,布莱克发出嘶哑的怪笑,望向社长,眼神充满了邪恶。

“你也会和他一样,只要来过这里的人,都会死”

社长惊恐地摇头,试图捂住耳朵不去听如此不祥的话,可是那些音节在敲击他的肋骨、脊椎、颅骨,然后反复在他的脑海回荡,布莱克说完便转身走向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干脆利落的抓住那个长久打开着的盒子,关上了它,黑暗降临了!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社长听到布莱克似是兴奋又是恐惧的喘息,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古怪的腔调宣布:“祂降临了”。

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慌突然袭来,比黑暗更沉、比寒冷更冰。社长似乎瞥见了无尽深渊的边缘——某些无形的怪异存在正在接近,带着不可言说的专注注视着他。极端的恐惧从骨髓里炸开,他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惊醒。

枕头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死死攥着被角,骨节白得发青。窗外是凌晨三点的黑暗,一切都正常。一切都正常。社长安慰自己,不过是看书太沉浸了,可当他看向枕边那本书时,黑色深渊的幻影又涌了上来,社长颤抖着爬起来,把书塞进装杂物的箱子,用杂物把它彻底淹没,坐回床边时手还在抖,根本止不住,布莱克的声音在脑中循环播放:“祂降临了。”。社长知道布莱克口中的“祂”是奈亚拉托提普,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外神,被称为“千面之神”“伏行之混沌”可这怎么可能?小说中的神祇怎能降临现世?社长心乱如麻,不断安慰自己,不过是噩梦罢了,是的,仅仅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随后的几天,社长照常上课讨论,写论文,查阅资料,谁也看不出这人正被噩梦与幻觉日夜侵扰,他开始整夜失眠,明明从学校里是看不到联邦山的,但每逢独处,哪怕在室内,他都能透过窗户看到联邦山那鬼怪般的小山丘,有时雾气弥漫,窗外的景象会随之现出种种奇诡的扭曲,他便生出一种错觉:这里已不是布朗大学,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异界,而他终将彻底迷失其中。社长决定休学回国,只要远离这个地方,那附骨之疽的恐惧或许就能减轻些。

花了一周办妥休学流程后,社长在普罗维斯登站坐上通勤火车后,车轮启动的轰隆声中,他的心终于落了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波士顿洛根机场,再过十几个小时就到家了。想到家里的猫和饭菜,他在人声嘈杂的车厢里闭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车厢里的人声忽然像被拧灭了开关,集体噤声。寂静来得太过突兀,只剩一种巨大的轰隆声在耳畔持续震荡,但是这个声音也似乎开始变调,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嗡鸣—-干燥的、持续的高频震颤,皮革摩擦的、带着某种非人的饥饿。这个声音顺着耳膜爬进他的脊柱。社长惊醒了,他看到车厢里的人都在盯着他看,那些视线仿佛早已存在了漫长的岁月。社长惊恐得发不出声音。火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浓黑。乘客们突然一齐起身向他逼近,把他合力推出了车厢。社长狼狈地摔倒在地。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抬头一看——这里分明就是联邦山脚下。

他不记得自己怎样站起来,怎样走进了那座黑色大教堂,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半空,冷静地俯瞰着自己的身体在教堂内熟练地移动,社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可是这次不是梦,社长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醒着,而且这次和梦中的景象明显不一样,教堂光洁如新,不管是箱式的长凳、圣坛、还是漏斗状的布道坛、传声板都被擦得一尘不染,窗户上绘画着古老的图案与花纹,少数几位描绘到的圣徒都带着一副明显会让他人责难的表情,盯着看时就会有眩晕的感觉,还有一扇窗户上则仅仅只画着一片黑色的空间,并在里面零散分布着由发光点组成的奇怪螺线。社长看着自己穿过中殿来到前面的门廊,开始攀爬楼梯,想起梦中的经历,他想停下,想尖叫,身体却越攀越快,等到了楼梯的顶端,他惊骇地发现这里有人——七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围着祭坛准备某种仪式,有七根黑蜡烛在祭坛方向烧着,那火苗是紫黑色的,不往外散光,只在蜡烛周围兜着小小一圈暗晕,像是光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祭坛两侧立着巨大的七尊石膏像,都是无面的身形,袍服褶皱在紫黑烛光里投出的影子却在墙上自行蠕动。梦里他也看到过这些石膏像,但是他看到的已经破败不堪,远不如此刻栩栩如生,他甚至注意到那些影子跟雕像本身都不是一个姿势,社长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人似乎并未察觉他的闯入,这让他稍松了口气,他想起曾在书上读过的段落“星空智慧教由著名考古学家兼神秘学家伊诺克·鲍恩教授在发现法老王涅夫伦·卡的坟墓后,于1844年在罗得岛的普罗维登斯成立。该组织曾以联邦山教堂作为据点通过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召唤出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暗夜猎手,暗夜猎手允诺教会成员可以通过残酷的献祭来换取对于宇宙无限知识的了解。”眼前的情景——那些黑袍人分明正在举行活祭仪式,他清楚地记得,这座大教堂在1992年就已拆除,而现在的大教堂不仅完好,居然还有邪教徒在举行仪式,社长脑子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可能无比荒诞,甚至都违背常理,但是放在眼下的情况又十分合理,假如这不是又一个梦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穿越了!可是身体四肢一直传来的酸痛感在提醒社长,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社长恐惧的想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为什么翻开了那本洛夫克拉夫特小说集——那根本不是书,分明是诅咒,他想自己大概永远也回不去了,在异国他乡遭遇这一切,说出去谁会相信?悲恸间,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动了,径直向那群黑袍人走去,在他们身边站定。那些人开始吟唱。没有词,就一个音节反复地碾,像磨盘压着骨头在转。那个声音不是从他们喉咙里出来的,更是从教堂的石墙里面渗出来的,从脚底的石板缝里往上钻。社长发现自己也在发出声音,一模一样的腔调,他的膝盖开始发酸,想蹲下去又不能动。那些人都面朝祭坛,没一个回头看这个突然加入的不速之客,但社长本能的感觉到那些人都知道他在。

吟唱声变调了。那个音节陡然拔高,高到不像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地步。胸腔里开始跟着震动,心脏被那个频率拽着跳,胃拧成一团,肋骨底下像有只拳头在里面一下一下往外捶。其中一个人突然向前了几步,他取出一条黑色黑绸带蒙住双眼,拿出一把精致小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血沿着祭坛底座的凹槽缓缓游走,暗红色,黏稠,像某种倒计时的沙漏。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另一个明显是在主位上的人也走上前,他走到祭坛中央那根七边形的石柱前。那人把手按在柱子顶端的金属匣子上,匣盖没有铰链,像黏稠的液体一样向两侧化开,露出里头一颗正在发光的晶体——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

社长再一次看到这个物件,眼球疼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视网膜上刮。它的面一直在变,每一个切面都反着不同颜色的光——每一个切面里都有一片星空,他看到无数尖塔与高墙耸立在大洋之下的漆黑深渊里,看到宇宙的漩涡中有一缕缕黑色的迷雾漂浮在一片冰冷紫色薄霾所散发出的稀薄光芒前,还有又一次瞥见的黑暗的无尽深渊。

主祭把晶体从匣子里捧出,其余五名黑袍人也围拢过来。社长又一次被迫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围着祭坛开始转,步子踩着一个说不清的拍子——走几步停一下,走的每一步脚掌粘在地砖上拉出湿漉漉的声响。那七尊石膏像的表面开始冒水珠,黑色的水珠,顺着石膏袍服的褶皱往下淌,在底座汇成细细的溪流朝祭坛爬过去。社长的鞋尖碰到了其中一条,那黑水冰凉,凉得像摸到了死人骨头。

握着晶体的那个人把它举过了头顶。光柱射向穹顶,在画满了壁画的圆弧上打出一个旋转的光斑。光斑转过的每一寸壁画都开始扭曲——螺旋、分叉、像树枝又像血管的线条,里面流着什么液体在动,紧接着每一条的末端都鼓起一个圆球,那些圆球一个接一个地睁开,全是复眼,里面映着缩小的星系在转。社长闭上了眼睛。眼皮合上了,可那些复眼还是映在眼睑内侧,像烧穿了视网膜烙在脑子里的底片。它们在闭眼之后的黑暗里继续转,每一个瞳仁里的小宇宙都在塌缩、爆炸、再塌缩,后脑像被针扎了千万遍。

就在社长即将崩溃的那一刻,主祭把晶体放回了匣中。匣盖合拢,咔嗒一声,光灭了——黑暗,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听见一个黑袍人用嘶哑的声音宣告:“祂降临了。”

社长脑子爆发出了剧烈的疼痛,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降临,空气变得黏稠如半凝固的胶质,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在进食,血腥味愈发浓郁,黑袍人没了声息,社长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粗喘在耳膜里轰鸣,不知在黑暗中熬了多久,耳边忽然有风声呼啸而过。他努力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已不在室内,而是置身一片黑暗的原野,被邪恶的、反射着地狱般月光的积雪包围,那没有足迹、怪异莫名的积雪被吹往一个方向的风分为两部,造出两道闪耀的雪墙,而中间则是黑暗的深渊。有个人在巨大的雪堆上半滑半走地行进,手中高举一个银色盆状物,下一秒,盆里涌出黑色的、浓稠如蜜的液体,源源不断,盛不满,也流不尽。液体的声音里夹杂着细碎的、像无数人同时耳语的嗓音,嗡嗡地、密密麻麻地灌进他的耳朵。社长更加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那个人向他走来,越走越近,社长惊骇的发现,这居然是另一个自己,他用手指了指前方,社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隐约浮现出了如巨怪一般的幽影,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是不净的神殿的立柱——这立柱高高地矗立,超越光与暗的领域,直达于难以仰止的太虚;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意识,社长一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奈亚的神殿,他觐见了神明!

后来的一切都模糊了,记忆像被生生切断。他只记得因承受了过量禁忌信息而昏厥过去。再次醒来,他躺在联邦山大教堂的废墟中。社长沉默地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经历了什么。

回国后,社长开始混迹克苏鲁神话的贴吧和论坛,发现里面信息零散而混乱,甚至还有不同派别的歧视,于是他创建了克苏鲁公社。起初只是一个小网站,他和几个同好一起搬运、排版所有关于克苏鲁文学的作品,做每个神祇的科普,还鼓励同人二创的投稿,几年下来用户增长到6万多,社长猜奈亚也许会对他满意,他要为神引来更多的信徒!

征文比赛的通知发布的时间正好是晚间黄金档,社长知道一定有很多人会对征文感兴趣,手指兴奋得发抖。这是传播神名最好的机会。

几天后邮箱开始不断涌入稿件。社长坐在电脑前,屏幕的青光映着疲惫的面容。第一篇、第二篇、第十篇、第二十篇……他逐一审阅,敲下评语,发布。有些稿子写得太长,一看就是一夜。能有这么多人投稿,作为信徒他是高兴的,但是身体却因为久坐而逐渐疲惫,社长觉得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休息了,但是过去多久了呢,社长下意识瞥向电脑右下方看时间,他看到右下角的数字开始旋转,像被搅动的漩涡,分不清是几点还是几月。他应该休息了,但稿件还在增加。社长有点担心自己会来不及在截止日期前审稿,咬咬牙继续打开下一篇《救命,主角居然被奈亚盯上了》,这题目一看就是为了骗浏览量弄得标题党噱头,作者以为她自己在写轻小说吗?不过内容写得确实符合投稿要求:一个乐于作死的年轻人热衷尝试邪教祭祀仪式,为了召唤神明不惜成为邪教徒,却没想到真的召来了不可名状的存在,随之遭遇一系列掉san值的恐怖事件。文中写道:“这不过是千面之神戏耍凡人的小小把戏。被祂注视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即使是祂的信徒。”社长看到这句话时莫名心惊肉跳,大脑疯狂报警。他告诉自己,大概太累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合眼。他从电脑前起身活动筋骨,突然发现,桌子前突兀出现了一个不锈钢盆,不对,这个盆好像本来就一直在那里,社长开始仔细回想,他用这个盆装过什么?,水果?沙拉?他应该吃东西了吧,不然这个盆也不会出现在电脑桌上,而且他并没有感到饥饿,他拿起盆看了一下,忽然觉得它看起来像无底的深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休息了,不仅记性变差了,投稿小说看多了,居然莫名其妙害怕起来一个普通的不锈钢盆。

社长放下那篇看到一半的《救命,主角居然被奈亚盯上了》上床睡觉,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未审的稿件。终于他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一边感慨自己劳碌命,一边重新打开那篇稿子接着看。主角为追求冒险已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要去寻找更禁忌的知识。他成功成为布朗大学的学生,然后去了联邦山——社长看到这里,开始心惊肉跳。因为接下来的情节,完完全全就是他自己的经历!怎么回事?社长清楚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这些事,而且所有行动都是独来独往。这个投稿者,怎么会知道他的经历?他查看作者名——“飘飘冉”。社长在公社注册用户中检索了一遍,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个人是哪里来的,社长盯着这个名字,看到那个飘字在旋转,慢慢的,从电脑里出来,在眼前放大,他还听到了古怪的嬉笑的声音,然后那个字就钻进了大脑里,嬉笑声越来越大,社长头痛欲裂。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去翻看其他投稿的作者名:夫子兔,屑詩,如梦令,迷途之梦,……几十篇征文,居然没有一个公社注册用户。那这些投稿怎么到的邮箱?

空气骤然变冷。社长后颈汗毛倒竖,他听见天花板传来窸窣声,像皮革在干燥中摩擦,又像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舔舐。他猛地仰头,看见一个黑色字体正缓缓飘落——那是一个”飘”字,打着旋,边缘像翼膜般薄而透,字体的撇捺末端分裂出细小的分叉,像舌头。字在降落中越变越大,笔画间渗出暗红色的黏液。他想站起来逃,双腿却像灌了铅,整个身体被钉在椅子上。那个字从半空中压下,穿过他的左眼瞳孔,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楔入眼球后方的神经丛。他听见了古怪的笑声—在颅腔内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那些分叉的舌头同时在头骨内侧舔舐。

紧接着,电脑屏幕里的《救命,主角居然被奈亚盯上了》也动了。黑色的字符一个接一个从显示器中浮出来,悬在半空,每一个字都在扭动、变形,笔画末端裂开细小的分叉,像活生生的、长着翼膜的黑色虫子。它们认准了目标——社长的眼睛、鼻孔、耳道、甚至惊骇张开的嘴——蜂拥而入。

社长想跑,右手却传来剧痛——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和鼠标融化在一起,温热的血肉包裹住塑料外壳,滚轮嵌进掌心纹路。鼠标线像一条活蛇,昂起蛇头,刺入他手腕的静脉,沿着筋脉蠕动上攀,分叉的金属接头扎进血管壁。主机背后的所有线缆同时活了过来,它们扭曲、缠绕、像藤蔓般将他绑缚在椅子上,每一根线的末端都长出细小的口器,扎进他的脊背、后脑、肋骨间隙。那些字符在皮下游走,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刻入骨骼,骨骼表面隆起密密麻麻的文字浮雕。那些文字的形状正在变成立石上的纹路——螺旋、弧线、多角星形。社长放弃了挣扎,不动了,眼睛里逐渐没了神韵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个黑夜来临。社长开始动了——或者说,那团与电脑融合的东西开始动了。他的右手,那团包裹鼠标的血肉,咔嗒一声点击了左键。手指(如果还能称为手指)机械地移动,打开邮箱,打开新稿件,敲下评语,点击发布到克苏鲁公社,社长想不起来还有其他事,但是他记得自己设定记得截稿日期,他要在这个时间前把所有文章审核完。可是邮箱里的投稿邮件已经多得深不见底,社长想,现在可以好好利用所有时间审稿子了。

一个月后,邻居报警。警察破门而入,刺鼻的甜腐气味扑面而来。椅子上蜷缩着一具与电脑主机、显示器、线缆完全长成一体的肉体。社长的脸像一张蜡制面具,眼窝凹陷空洞,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那些符号仍在蠕动,像皮肤下有一万条细虫在爬。那些线缆深深嵌入他的骨骼,显示器屏幕与他的胸骨之间长出了灰白色的膜状组织,像蜘蛛网又像真菌。那个不锈钢盆还搁在桌面一角,盆面的反光中偶尔闪过一道裂口的虚影,但没有人注意到。年轻警员当场呕吐。法医试图取下一点皮肤组织化验,手术刀刚碰到那些文字符号就融化了;显微镜下,每个笔画都是微小的、蠕动的触须,根部扎入骨髓腔。他们只能将整台电脑连同人一起运回警局。

技术人员对电脑联机进行了检查,发现用户以前长时间登录一个名为克苏鲁公社的小网站,而他本人竟是该网站的创建人,技术人员打开了这个网站,看到了一堆名为活动投稿前缀的文章,置顶的一篇名为《救命!克苏鲁公社社长居然被奈亚盯上了》,他点开了它。。忽然主机的所有线缆同时昂起头,像那些从石柱上俯冲下来的东西。插头末端裂开细密的口器,同时扎入技术人员的眼球、耳道、喉咙。他发出被水淹没的咕噜声,同事去拉他,线缆却越缠越紧,那些字符从屏幕中浮出,钻进技术人员的身体,很快他不挣扎了,他嘴角上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开始机械地移动鼠标点到一个突然出现的邮箱,开始审稿,发布评语,将稿件发布到克苏鲁公社……

警察意识到了严重性,他们紧急尝试注销网站。屏蔽域名、删除服务器数据、物理切断交换机——每一次操作后,那个页面都会在数秒内重新出现,首页的克苏鲁图腾在刷新时朝他们咧开一道横贯整个屏幕的黑色裂缝。最后只能把网站深度隐藏,不留任何公开入口。只要没人看到,也许就不会再有牺牲者。

事件很快平息下来,这个事虽然诡异,但是好在事态并没有扩大,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警局也从这个惊悚事件中恢复了日常,那个诡异的电脑连体人也从大家的记忆里逐渐淡出

又到了一年的夏天。2027年7月27日,忙碌了一天的牛马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有一些人打开了电脑。打算在深夜看小网站奖励自己,在打开神秘网址后。忽然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弹窗,上面写着克苏鲁公社https://www.cthulhuclub.com/,他们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鼠标,打开了这个网站。

 

 

 

文章的版权归原作者与克苏鲁公社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与二次创作,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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