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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鸣村

作者:绘鲤 更新: Apr 7, 2022  

犬鸣村

噩梦生物活动作品。

京都大学的论坛上,最近又被那个叫犬鸣隧道的都市怪谈刷屏了。鲤川叹了口气,这些大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旺盛,几天前NHK的新剧《犬鸣村》发出了宣告,打着真实怪谈的旗号,在网络上把消失数年的犬鸣隧道又扒了出来。鲤川的爷爷就是犬鸣村出来的人,印象中,他很少提到那个地方,但之前鲤川痴迷于2 ch论坛上的实话怪谈与都市传说时,曾哀求爷爷给她讲过犬鸣村的故事。在爷爷的叙述下,那里似乎是个古板又无聊的地方,而隧道封闭的原因,似乎也不是网上传的那么诡异,仅仅只是因为犬鸣村的人口大量外流,如今因为使用人数较少和年久失修而废弃。后来,随着爷爷的去世和年龄的增长,鲤川对这些怪谈失去了兴趣,而爷爷给她的护身符,仅仅也是为了纪念才带在身上。鲤川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关掉。

但是,虽然俗话说得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未免也有点太快了。当鲤川的好友桐原找上她,提出一起去犬鸣隧道探险时,鲤川的脑子里循环播放这句话。她曾经多次对桐原解释,那地方很无趣,试图打消桐原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被桐原的毅力打败了。她拍着鲤川的肩膀大笑道,“既然绘酱的祖父,就是那里出来的人,作为孙女去故乡寻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嘛!”寻根吗?鲤川似乎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出行的理由,她回到家,在爷爷的遗像前点着了三根香,鲤川在照片前坐了一会儿,爷爷也没有回复她到底让不让她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划过三向四溜去了。她摇了摇头,上楼去收拾晚上出行要带的东西,可是鲤川并没有注意到相框的镜角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气,颤抖的香中有一根燃烧得似乎太快了些。

鲤川系好运动鞋的鞋带,出门前她犹豫再三,还是把门前玄关处的瑞士军刀揣进了外套的兜里。桐原的吉普已经在外面按喇叭了,鲤川把钥匙扣上的护身符解下来,戴在脖子上,接着便拉开吉普的车门坐了上去,车上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副驾驶的是桐原的女友雪子,鲤川跟她不是很熟。另外一人是鲤川和桐原的共同好友-长崎。看到长崎,鲤川有点惊讶,长崎摘下了耳机,和鲤川进行了眼神交流。“你这个大宅男怎么舍得出来?“被迫。””长崎又戴上耳机,靠着车窗进入了睡眠模式,鲤川在桐原有节奏的刹车中也抵不住困意上涌,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鲤川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车正在一条乡间小路缓慢地爬行着,月亮隐藏在云层之后,不情愿抛出它的光辉照亮前路,宁愿埋首阴霾让前路坎坷。桐原的刹车打断了鲤川的思考,同时也唤醒了雪子与长崎二人。桐原指向车窗外,那里有着一个隐藏在树丛背后的隧道入口。犬鸣隧道到了。桐原从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速食面分发给众人,一阵狼吞虎咽过后,四人提上装备,便向目的地进发。因为政府担心一些安全问题,隧道现在无法通车,一堵水泥墙拦住了四人的去路。但隧道口并没有被封死,仍留有足够的空间让人去遐想。鲤川掏出手机,时间8点47分,这里的信号不是很好,只有两格,但隧道对面的路上有一座老式电话亭,似乎还可以使用。长崎正举着手机不断地按着快门。犬鸣隧道的这堵墙已经成为了太多恐怖游戏的来源,光是拿着实地的照片回去就可以充当吹嘘的资本。鲤川走上去,轻轻把指尖搭在墙上。水泥的质感并不明显,反而感觉十分湿滑,墙面风化的痕迹十足,斑驳脱落的水泥墙体,与上面的涂鸦,仿佛构成了一幅现代派画家的荒诞之作,奇异又有张力。不知是因为在山里还是什么缘故,鲤川只感觉运动服下面的汗毛立了起来,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桐原从车里抱来了可折叠的梯子,把梯子靠在水泥墙上后,高度刚好够翻过去。长崎戴好了头灯,然后又把手机别在冲锋衣的口袋上作为辅助光源,只见他双臂一撑,就翻了过去,但是却传来了颇为沉重的落地声。桐原连忙大声喊道“有没有事?”长崎晃了晃头灯,原来隧道底部似乎有一些垃圾,长崎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本来雪子是第二个下去,但生性胆小的她,此时又不愿担任这个位置,迫不得已,鲤川翻了过去。水泥墙面很粗糙,往下跳的时候,手臂不知道擦到了哪里,当鲤川落地后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提起袖子一看,头灯的照射下,她的手臂上出现了很长的一道擦伤,有些地方正在向外渗着血。对于这点小伤,鲤川是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她连忙向前走去,追上了前面的长崎,此时他正在用头灯扫视着隧道的墙面。看到鲤川过来,他挥了挥手。当鲤川来到他身边后,他用手指向墙上的裂缝说“这个地方可能是因为工程建设不达标才废弃的,你看,这样的裂纹墙体后面大概率是一个断层,这样的地质结构完全不适合建造隧道,而且极易发生塌方事故。我猜,这才是这条隧道被废弃的主要原因。” 鲤川点了点头,当初爷爷讲的故事就提了一嘴,说这个隧道的防震不达标。这时,我们的身后又传了两道沉闷的落地声,桐原和雪子一起跳了下来,鲤川有些恼火地指了指墙面。桐原无奈地耸耸肩说“大不了回去的时候搭人梯好了”。同时,他把在发抖的雪子又拥得紧了一些,长崎在前面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四人正式踏上旅行。

除了斑驳发黑的墙面,与拉下电闸后也不会亮起的应急灯外,犬鸣隧道与其他隧道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知为何,自从进入了隧道,鲤川便有了一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黑,这里太黑了。除了头灯与手机撕开的几片空间外,剩下的地方便被静谧的黑暗所笼罩。鲤川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隧道中偶尔会有几辆废弃的车,大多锈迹斑驳。除了一辆丰田,那辆丰田似乎有些太新了,根本不像在隧道中停了几年该有的样子。但它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颤抖的光线最终落在了一扇应急门上。鲤川听爷爷说,那里可以更快到达村子。桐原用肩膀去撞门,灰尘如同打散的蝴蝶一般徐徐落下,终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门打开了。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涂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头顶的应急灯早已坏掉,只余下夜光的安全出口牌发出淡淡的光芒。鲤川用头灯扫视了一圈,去往村子的方法应该就是那条用钢筋扭成的梯子。长崎用手试了下,梯子腐蚀得不是很严重,完全可以承担起人的重量。于是他第一个爬了上去。

鲤川紧随其后,但上梯子的动作又让手臂上的伤口绽开了。她咬了咬牙,爬了上去。到达地面后,是一个类似于维修平台的地方,走出正对平台的门,向大路上走不远,就是犬鸣村了,远远望去,还可以看见农田中废弃的稻草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鲤川似乎看见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可是揉了揉眼后,发现除了山风拂过的树叶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四人各喝了一点水,接着,便向村子进发。虽然现在是21世纪,,但公路似乎并没有修到这边,崎岖的山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赶路人打起精神。蔓延,蔓延,那小路似乎没有尽头,明明看着很近的村子,却足足走了20分钟那么久。当四人到达村子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村子里倒与其他村子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房子略有破旧,露出许多灰尘以外,就是一副平常的乡村模样。鲤川拍过两张照片后,便失去了兴趣,她在村子里乱晃,想找到当时爷爷的家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当鲤川赶过去,就看见雪子把头埋在桐原的怀中不停地颤抖。桐原正不断地用手轻拍她的后背来安慰她。鲤川忙问发生了什么,只见雪子一直小声地重复道有鬼。桐原无奈地摇了摇头,鲤川顺着雪子指的方向望去,但是除了被风吹拂的柳树,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雪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了。长崎建议去后山的神社看一眼就打道回府,鲤川低头看了看手机,晚上10点17分,她点了点头。犬鸣村后山神社的台阶修得十分陡峭,稍有不慎便有滚落的风险。当走到半山腰看到鸟居时,长崎的眉毛皱了起来“喂,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吧!”鲤川抬头望去,可以看见褪色的木柱旁拉起了许多注连绳,纸片已经有些发黑,但依旧把神社包裹在它的怀抱里。“说不定只是当地特有的风俗”长崎摇摇头,继续拾级而上。鲤川抬头望了一眼,鸟居的风铃在山风中岿然不动。坏掉了吧?她心想,拍了一张照后,她也跟上了众人。

神社的主殿已经倒塌,破败的广场早已染上了青苔,两头石兽身上贴满了褪色的符咒,符咒上面的朱砂已经褪色,脆弱的符纸似乎一触即碎。桐原大大咧咧地倚靠在石兽上,长崎一愣,“别!”但为时已晚,本来就脆弱的石兽,在他这一倚之下轰然倒塌。长崎脸色苍白地看着广场中间,神树上那个用金叶子织起来的松果一片一片散开。“闻鬼来……”他喃喃自语道,山风送来了山下鸟居上风铃清脆的激响。长崎冲过去把尚且完好的几张符纸拾起塞到众人手中,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连接着神树的注连绳就一根一根地断了。雪子开始尖叫:“是那个女人!”可她的话刚说出来一半便被憋了回去。鲤川吃惊地回过头,雪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咙,缓缓向上飘去。她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桐原试图拉住雪子,长崎一把拍开他的手,“快走,她没救了。”长崎一手拉着鲤川,一手拉着桐原向山下冲去,鲤川临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松开了她掐着雪子的手,那女人朝着鲤川的方向诡异地笑了笑,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下山的路几乎都是跌下去的,长崎直到拉着二人跑到了村子,才让两人喘口气。桐原一拳擂向了长崎,“你干嘛!雪子她可能死了!”长崎拦下了拳头,反手把桐原按在墙上“,有时间再解释,你个傻子,你碰倒石像,那个混蛋又出来了!”鲤川喘匀了气,问道,“那女人又是什么?”长崎扫了一眼他们来时的路,“没时间了,能逃出去再说吧!”长崎又跑了起来,鲤川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桐原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向山上走去。就在长崎跟鲤川跑到离那个维修平台不远处时,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山谷,鲤川脸一白,那是桐原的声音。

长崎暴喝,“快走,她又来了!”鲤川顺着梯子滑了下去,梯子粗糙的边缘把她的手掌割破了,鲜血顺着梯子滴到了地面。长崎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后,他就地一滚站起身来,他拉着鲤川向外面冲去。因为眼睛适应了黑暗,鲤川在黑暗中不至于看不到任何东西。长崎大喊“别看!”但为时已晚,鲤川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多扭曲成各种角度的“蜘蛛”挂在隧道的顶部。察觉到鲤川的目光,他们像机械一样齐刷刷地扭过头来。长崎骂了一声,把鲤川的头摁了下去,接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符纸,符纸凭空自燃,原本距过来的那些蜘蛛,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迅速远离。这时,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味从二人背后传来,是那个女人!她不紧不慢地悬浮在二人背后,鲜血不断的从她的手臂上滴落,原本洁白的衣衫被鲜血染得如同地狱的罗裳,那些蜘蛛看到她,恐惧地爬远了。

二人冲到了隧道口,皎洁的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只照亮了那道隔绝二人希望的墙。鲤川的腿已经到达了极限,她再也跑不动了,长崎站到墙下,用双手搭成了一个窝,“来。”鲤川把脚放在上面,长崎用力将鲤川抬了上去,鲤川回过头想去拉长崎。长崎回头望了眼身后,说道“快走吧,别管我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要听爷爷的话……”一只沾染着鲜血的手,从黑暗中伸出将他拉入了黑暗

鲤川从墙上跳下来,双腿酸软的她狠狠地砸在了公路上,她爬行了两下,又撑起身来。车钥匙在桐原身上,车子也上不去,唯一的脱身方法只有一个,鲤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破旧的电话亭上。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了过去,拉开了电话亭的门,电话亭里面起了一层雾气,鲤川把长崎给她的符咒贴在电话亭的门上。她现在脑子乱得很,这时候,一道拍打声将她拉回现实,血手印清晰地印在了电话亭的门上。她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找出一枚100日元的硬币投入电话机。但硬币从退币孔滑落,她又拾起硬币,但仍然像上回一样。掌印越来越多,玻璃出现起了裂纹。看到电话机旁边那个贴纸,鲤川仿佛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扯下自己的护身符,忙向投币孔里投去。
随着电话机投币成功的声音响起,她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第一枚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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